池月岩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不知道,所以让你的司机来接我。”
“好,那我就等着下班了。”程瑾还是笑。
“别笑了。”池月岩撩了一下他的头发,“你爸还在icu躺着呢,你满面红光地出去,让人看见不好。”
程瑾整理了一下表情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蹭乱了的衬衫重新塞回腰带里,池月岩“好心”想要上手帮他整理,刚伸到腰侧就被程瑾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别点火。”程瑾低声警告他。
“至于吗?”池月岩夸张地抽回手揉着,明知故问地哼哼两声。
程瑾本来已经整理好了要走,看他表情可怜地揉着右手手背,还是有点紧张地大步走了回去:“打到哪儿了?疼吗?”
池月岩平时表现得太自然,导致程瑾总是忘了池月岩右手的事情,他还没有仔仔细细看过,因此也是真的后怕自己打到了什么没有完全痊愈的关窍。
“没事,我装可怜呢,快走吧。”
池月岩就是想看他回个头,见他竟然又走回来了,怕上位第一天就被程瑾的秘书扎小人骂狐狸精,赶紧推他往门外走。
“晚上我叫个医生来家里看。”程瑾走前还在担心这件事。
池月岩白了这位霸道总裁一眼:“少干这种既占用医疗资源又煞风景的事儿。”
icu就在楼下,池月岩先把枕头乱飞椅子倒地的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和程玺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出了打人这件事,程玺本来留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桩桩件件加起来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怕是整个剧组都要觉得程玺拖慢了拍摄进度,众怨成城,天气不好这种事都能赖到他身上。
程玺说不拍了说要退圈都是气话,留下这种印象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怎么也算到了“家门口”,池月岩也不能不看望一下程瑾——虽然他找的幌子是程玺——的父母。
来得突然,他也没什么应对豪门的经验,对着护士站里整理仪容仪表的镜子拍了拍被程瑾抓得都皱了的羽绒服,心态很轻松地带着一颗探病的真心就下了楼。
池月岩没有坐电梯,本意是刚才躁动的心情还没歇火,走楼梯间让自己冷静冷静,听着自己拾级而下的声音,多少起点清心寡欲的作用。
还没下几层,脚步声逐渐被凄凄切切的抽泣声压倒,池月岩心一紧,脚步缓了下来。
这私人医院还不如大医院。池月岩心道不妙,人太少了,阴气都压不住。
他正处在两层的中间,看楼层号,下一层就是icu了,探头往下看,角落隐约能看到一个背影,披着远看依旧考究的披肩,随着抬手拭泪一晃一晃。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池月岩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走到她身边递出了一小包手帕纸:“女士,你需要这个吗?”
方舒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被英俊的小辈关心的感觉意外地还不错,但她看了一眼那人手里品牌和材质都不符合她要求的手帕纸,还是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乳霜纸:“谢谢你小朋友,我有。”
和程瑾相似的唇形和眼睛,再加上和那位大少爷如出一辙的挑剔,池月岩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程玺口中的“舒琴阿姨”。
还真是像。
对于方舒琴这种级别的富太太,陌生的年轻男人路过问一句情况很正常,再说什么就显得用意不纯,要么是卖保险要么是卖自己。
池月岩只想提前给程瑾的母亲留个好印象,是万万不可能多做一步的,听到她礼貌拒绝,只轻轻颔首致意,就要推门去走廊或者休息室找程玺。
“孩子。”方舒琴叫住了他,“这一层只有一个病人,你再仔细看看你要探望的在哪一层吧。”
池月岩客气地笑了笑,一副和她不熟不能透露的样子:“谢谢您。没看错,我找程先生。”
“诶,哪个程先生?”方舒琴又问他。
她问得太具体,池月岩“第一次”克制而礼貌地打量了一下方舒琴身上的装扮,这才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找程玺,我是他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