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池月岩必须对他用出这辈子最多的真心和最多的认真,不搪塞,不欺骗地先叩问自己的心。
他说出来了这段话,就像是把这种获救的感激之情放给程瑾一部分,他在等,等着自己心里会发生什么,是会继续空空荡荡,还是被另一种感情填满。
见池月岩不再说话,程瑾搭在他肩上的手顺着脖颈一路滑上去,轻轻捧着他沾上眼泪的脸颊。
“只有感激吗?”程瑾的呼吸打在池月岩鼻尖,“有没有别的?”
池月岩苦笑,他也不知道,今晚到这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骤然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心乱如麻,分辨不出来任何一种感情。
“现在是感激。”他说。
程瑾点了点头:“别的时候有一点喜欢吗?可不可以挪到现在来一点?我现在很想吻你。”
第19章名分
程瑾眼神太认真,如果他只有现在一半的真挚,池月岩一定会毫不犹豫凑近亲上去。
活到他们这个年龄的成年人应该在情场上有些自觉,有些吻不代表情爱也不代表承诺,亲的就是个氛围,来都来了。
更何况他们氛围刚好,孤男寡男酒店独处,再往下发展也水到渠成。
但池月岩很难接受这样的想法。一是他知道程瑾是认真的,为什么要用不确定的态度对待他?
二是他总想着之前对李幼宁说的话,他也知道急着把自己挂个牌子卖了这事儿丢人。
“程总。”池月岩这声敬称喊得真心实意,“对不起,我……我再想想。”
程瑾的表情很快变成了不解,他的手又从脸颊上滑下去,带着质疑的力道攥住池月岩肩头:“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对我说那些会让我混淆的话?还有你……你有些,不是故意的吗?”
他如今钳制住池月岩,不仅丝毫没有后退,甚至更进一步,让池月岩重心倒在身后的台面上,侧身站在池月岩双腿之间,姿态充满进攻性,说的话却十分委屈,活像被调戏了还没得到名分的备胎。
池月岩没法解释,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些事都是他做的,那些话也都是他说的,他鬼迷心窍,他靠近程瑾就情不自禁,就连现在程瑾主动靠得他这么近,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的身体反应太迫切,大脑更加糊涂,像开启了什么不为人所知的自我防御机制。
“你……你要和我谈恋爱吗?”池月岩无措到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不行,我是说,我做不好,我想靠近你,但是我现在害怕,程总,程瑾,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这样?那你之前为什么那么对我?”
“因为我是个懦夫,我以为我能接受了,我以为我能开始新生活了,我把自己都给骗了,但是真的到这时候,我又害怕了。”
池月岩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糟践了你的感情,但我也才知道我这么不是东西。”
在被程瑾看到他和何卓然吵架的那天晚上,池月岩真的以为自己放下了。
现在一想,他是摆了个pose就以为自己也聪明也豁达了,他哪儿来的脸说何卓然,给他个场景,他也演洗心革面迎接新生活的都市潮男演得很来劲。
两个人太过靠近,程瑾已经没办法完全将视线聚焦在池月岩脸上,只能静静听着他说的话,鼻尖第一次闻到池月岩身上的味道。
池月岩说过,他平时要见太多人,难免有对气味敏感的,所以他从来不喷香水,也不用任何有香味的洗衣液,程瑾第一次靠得这么近,稍微低头就可以埋到他颈间,第一次闻到一点点清淡的香味。
不是花果香气,也不是工业调配出来的,就是面前这个人身上的细微的香味,还冒着新鲜出炉的热气。
程瑾深吸一口气:“没事,你现在就好好想想。我不能走,走了今天晚上全白费了,明天你又要叫我程总了。”
“这怎么想!”池月岩想推开他,但他健身从来不练手臂,右臂肌肉萎缩,能保持正常功能已经不容易,他不想两边不对称,所以只练胸腹,这在常年保持锻炼还爱好骑行的程瑾面前就落了下风。
他被困在程瑾的手臂中间挣扎不得,程瑾为了按住他跟着他扑腾了几下,池月岩清楚闻到他身上飘散出来冷冽的香气,顿时腿也软了,直想往程瑾身上挂。
池月岩差点以为程瑾随身带迷药:“你是刺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