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寅把滑雪鞋放到一旁,想到餐桌上拨好的虾壳,和那让人心烦意乱的暧昧声响,神色淡漠地说道:“因为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沈阁拿着毛巾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皮肤上的水汽已经被空气吸干,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江伯寅看着他说道:“擦这么久,皮肤都要擦破了,别感冒了,快点换衣服去。”
沈阁不想穿衣服,机会难得,他就要用这具身,体在江伯寅面前晃,他说:“头发还没吹。”
他走到吹风机前,打开开关,没什么心思地拨了几下湿发,目光始终透过镜子看着江伯寅。
他看到江伯寅利落地脱掉滑雪服,里面穿了件深灰色速干衣,紧实的肌肉线条被勾勒的格外清晰。
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沈阁暗戳戳等着江伯寅继续脱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羊毛外套,穿到了身上。
沈阁关了吹风机,回头问道:“不冲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再回去吗?”
江伯寅抬头,看到沈阁白得晃眼的皮肤,又移开目光,回道:“不了,回酒店再说。”刚结束夜滑,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但是他宁愿忍受黏腻的衣服带来的不适,也不愿现在赤,裸的走进浴室。
沈阁没再说话,重新打开吹风机,只有“嗡嗡”的响声在更衣室里回荡。
江伯寅穿戴整齐,转身向门口走去,在经过沈阁身边的时候,大衣袖口突然被人拉住。
沈阁不再摆弄他的湿发,而是仰起脸看着江伯寅,眼尾泛红,睫毛簌簌地抖,声音很轻地问道:“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吗?”
江伯寅放缓了呼吸,他没有回答沈阁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逼近了沈阁。
那双总是深沉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从未见过的怒意,就好像常年压抑的火山,马上就要爆发。
江伯寅抬手握住沈阁的下颌,力道不轻,把人逼到墙上,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沈总体力可真好,刚和别人上完床,就来夜滑。”他的目光好像带着重量,慢慢扫过沈阁裸,露的肩膀、锁骨,最后又回到沈阁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空在这钓男人。”
沈阁赤,裸着上半身,皮肤格外敏感,被江伯寅无意碰触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脑子转得有些慢,没什么气势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江伯寅拇指上移,擦过沈阁的下唇,慢条斯理地磨蹭着那柔软的唇瓣,“下次叫,,床的声音小点,整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沈阁反应了会儿,看着眼前人眼底压不住的戾气,他突然明白了江伯寅失控的原因。
心口的酸涩瞬间烟消云散,仿佛有一簇小小的火苗,骤然窜起,点亮了他的整个胸膛。
十一年了,他终于让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为自己裂开了缝隙。
而这道裂缝,绝不会是亲情。
亲情不会让人失控,也不会让人变得如此滚烫。
他任由江伯寅揉,弄自己的嘴唇,不阻止,也不闪躲,只轻声反问,“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他语调缱绻,“要不要我叫一声你听听啊?”
江伯寅的手顿了下,指腹虚虚地放在沈阁的唇上。
沈阁趁机凑近了些,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江伯寅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断断续续的从喉间溢出,“啊......啊......哈啊......先生……”。
下一秒嘴巴就被人遮住。
江伯寅嗓音哑得厉害,他说:“够了。”
【作者有话说】
下周见
第30章偷晴
那声音带着气音,尾音撩人,的确比江伯寅在酒店听到的更磨人。
江伯寅呼吸乱了一拍,强行压下心头被那声音勾起的燥,热,“跟谁学的,叫得这么好听?”
沈阁的嘴巴被捂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黑白分明,带着一种天真与风情的矛盾感,很慢地眨巴了一下。
江伯寅松开了手。
只听沈阁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江伯寅没心思猜,也不想猜。连日来心里的烦躁和怒火还郁结在胸口,他继续问道:“你和陆子昂,现在到底算什么?搞那种开放式恋爱模式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向沈阁被蹂躏的有些发红的唇,看到那饱满的嘴唇微微翕动。
沈阁说:“如果我回答是,先生要怎么样呢?”语调很轻,带着磨人心性的慢,“会和我偷晴吗?”
江伯寅心底那点邪火,被多年来的教养束缚着,他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扣着沈阁下巴上的软肉,迫使他仰起头来,压低声线说道:“你试试看。”
沈阁顺从地仰着头,脖颈拉扯出极致的线条。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对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