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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 第47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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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可是直接上达天听的机会啊!”姚遥惊呼。

与姚遥的兴奋和周肇远的温和赞许不同,平时一贯话多、爱插科打诨的陆一鸣,此刻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跟在三人侧后方,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应寒栀身上。

他的视线,今天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在台上因紧张而指尖摩挲讲台的小动作,看着刚才她在发言席上脊背挺得笔直,面对刁钻质疑时,那瞬间的紧绷后迅速展露的、带着锋芒的冷静与智慧,看着她圆满结束后因激动和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神里尚未完全褪去的、经历高压挑战后的些微疲惫,听着她谦虚地回应着伙伴的赞美,以及……在她敬重的郁主任面前,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带着点依赖的恭谨。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根极细的羽毛,不经意地扫过陆一鸣的心尖,带来一种陌生而奇异的痒意。

他见过太多女人了,各种家世、各种才情、各种性格……她们或明或暗地在他面前展示着最好的一面,却很少能像眼前的应寒栀这样,将坚韧与柔软、聪慧与踏实、野心与纯粹如此矛盾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她不是在表演,她只是在认真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努力生长,却偏偏在不经意间,焕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

这种光彩,比他身边那些精心雕琢的“完美”更鲜活,也更……吸引人。

“喂,陆一鸣!”姚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被寒栀震住了?”

陆一鸣倏然回神,迅速敛起眼底翻涌的情绪,习惯性地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嘴角,懒洋洋地回应:“我这不是在默默仰望咱们的巾帼英雄嘛。”

他快走两步,与应寒栀并肩,侧头看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侃,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可以啊,应寒栀,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刻还挺能扛。”

应寒栀笑笑,没讲话。

陆一鸣也不在意,笑着耸耸肩,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到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吃的,仿佛刚才那段沉默的注视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走廊尽头的阳光正好,将四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谁又能预料,多年以后,今日并肩而行的四人,都各自在共和国的外交史册上,留下了坚实笃定的印记和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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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事业这条线,一写就会洋洋洒洒地不受控制。对优秀的人有好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好感在现实生活中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影响,我很喜欢之前在社交网络上刷到的一句话,那就是:凡人百年,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

近代史的开端,我相信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会记得,昨天刷了一晚上的信息,心绪难平,我个人不支持大麻合法化,更是对d品零容忍。我在生活中,尤其是学生时代,是很愤青的一个人,常常针砭时弊,宏大叙事,后来被社会捶打了之后我渐渐学会了隐藏锋芒和保持沉默,偶尔也会特立独行。但我仍然坚信国家和社会在进步。后来工作中,会接触很多各种各样的当事人,很奇怪的现象是,当你很想像书本里学到的价值观那样全心全意为rm服务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声音和阻力来干扰你、批评你……我常常问自己,到底这个初心还要不要,能坚持多久?

大家就当我胡言乱语吧,总之,本文你说是现实童话也好,底层yy也罢,如伟人所说,青年人朝气蓬勃,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请不要失去信心!愿所有有机会看到这篇文的宝子都能开心快乐,积极向上!

第54章

到了陆老爷子寿宴当日,陆一鸣按照约定提前派了司机,专程过来接应寒栀、姚遥和周肇远前往天津。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车内的姚遥难掩兴奋,周肇远则一如既往的沉稳,而应寒栀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有些许忐忑。

宴设在海河边一处颇有历史的干部修养所,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主楼是栋颇有年代感的西式建筑,内部装修却古朴典雅,透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底蕴。门口接待的人态度恭敬有礼,流程严谨,却丝毫不显张扬。

进入宴会厅,气氛比想象的更为庄重。宾客不算极多,但分量十足。应寒栀一眼就看到了几位只在部内大会上远远见过的部领导,他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更似一场高规格的工作交流晚宴。

听闻陆老爷子年轻时在外交部任职高位,后受到组织信任,高升去天津进了领导班子,一直到退休。

现在看来陆老爷子虽已调离外交部多年,但在老单位的影响力与人脉依旧深厚。

陆一鸣今日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少了平日的散漫不羁,多了几分难得的沉稳。

他正陪在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边。老人身着中式褂子,头发雪白,面容慈祥,笑容和煦,但那双看过太多风雨的眼睛微微眯起时,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威严。这便是今日的寿星,陆老爷子。

看到应寒栀三人,陆一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光亮,他低声对爷爷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迎了上来。

“路上还顺利吧?累不累?”他笑着问,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应寒栀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累。”应寒栀微笑着回应,态度落落大方。

“这款红旗,舒适感绝对了,司机又开得稳当,怎么可能累?”周肇远回答说。

姚遥笑着打趣:“沾你的光,咱也算享受了一次部级待遇哈哈。”

陆一鸣引着他们来到主位。陆老爷子笑容和蔼地看向三个年轻人。

赴宴前,三人商量着合买了文房四宝作为主礼,然后再各自备下一份更能体现个人心意的小礼物。很显然,大家都希望在这样难得的场合,能给陆老爷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陆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三人齐声祝贺,周肇远作为代表,送上了三人合买的文房四宝,“这是我们三人的一点小心意。”

向陆老爷子祝寿并送上合买的礼物后,陆老爷子很高兴,连声称赞他们有心了。

随后,周肇远率先送上自己的那份心意:“陆爷爷,听说您关节偶有不适,这是一点家乡的蜂胶,品质尚可,希望对您身体有些裨益。”他言辞恳切,态度恭敬,随着蜂胶,他还附上一份自己手写的详细食用说明和养生建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显得既贴心又稳妥。

陆老爷子接过,看了看那工整的说明书,笑着点头:“肇远有心了,想得周到,字如其人,是个稳妥的孩子。”

姚遥知道陆老爷子喜欢听戏,尤其偏爱京剧,便设法淘来了一套限量发行的京剧名家经典唱段黑胶唱片,包装精美,兼具收藏和欣赏价值,显得别出心裁。

她俏皮地献上唱片:“陆爷爷,听说您爱听戏,这是我淘来的老唱片,希望您喜欢,闲暇时能听听,解解闷。”

陆老爷子眼睛一亮,接过唱片盒,仔细看了看,朗声笑道:“哈哈哈,这东西可不好找,合我胃口!小丫头你有心了!”

最后轮到应寒栀。她捧着个朴素的木匣上前,微微躬身:“陆爷爷,这是我家乡的一种传统手工艺,绒花绣。松针绿梅,祝您如松柏长青,似寒梅傲骨,康健祥瑞。”她的话语简洁,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了祝福。

她没有选择任何贵重或稀罕之物,而是准备了一幅家乡琼城的非遗绒花绣作品。绣面上不是常见的繁花似锦,而是几枝遒劲的松针,簇拥着数朵含苞待放、清丽脱俗的绿梅。松针象征长寿与坚韧,绿梅则寓意高洁与希望,在冬日绽放,独具风骨。这绒花绣是她辗转托了老家亲戚,请一位年逾古稀、几乎不再接活的老手艺人精心制作的,配色雅致,针脚细腻,栩栩如生。她将这幅不大的绣品装在一个朴素的木匣里,更显其质朴与珍贵。

陆老爷子接过木匣,打开。当那幅配色清雅、做工极其精致的松针绿梅绒花绣呈现在眼前时,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动容。他伸出略带皱纹的手,轻轻抚过那细腻柔软的绒线松针,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沉默了片刻。

厅内一些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宾客,也看到了这幅别致的绣品,眼中都对送礼的年轻人流露出欣赏之色。这东西,不值什么大钱,但这份心思、这份寓意、这份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与传承的心意,却比许多贵重礼物更显厚重,也更显这个年轻人的双商与用心。

“好一个松针绿梅!”陆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应寒栀,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小姑娘,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流俗,有风骨。很好,很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对应寒栀的印象极为深刻。

陆一鸣站在爷爷身边,看着应寒栀,眼神明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姿态中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保护欲和亲近感,目光灼灼地看着应寒栀,仿佛受到表扬的是他自己一般。

他这点细微的变化,或许能瞒过在场大多数人,却如何能逃过陆老爷子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老爷子目光在自家孙子那几乎黏在应寒栀身上的眼神,以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与平时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认真神态上轻轻一转,心中便已了然。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木匣郑重地交给身旁的助手收好,对应寒栀的态度愈发温和。

这时,郁士文也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标志性中式风格的、剪裁极佳的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卓然。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场内不少目光。他径直走向陆老爷子,恭敬地送上他代表全家送上的寿礼,与老爷子交谈时,态度谦和从容,既有对长辈的尊敬,又不失自身风骨。

“士文来了,部里领导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现在担子重,干得不错。”陆老爷子拍着郁士文的手臂,语气亲切,显然对他极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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