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吓了一跳,不敢多看,只是扫了一眼那行字,便迅速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这是隐私。
是属于苏渔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她绝不能窥探。
平复了一下心跳。秋秋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那条厚实的羊绒毛毯。
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苏渔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
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
斜靠着沙发底座,离苏渔垂落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她侧过头,借着地灯微弱的光芒,呆呆地看着自己沉睡的偶像。
从13岁开始,苏渔这个名字就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是她在那些灰暗岁月里,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信仰与光芒。
尤其是在奶奶去世后那段最难熬、最绝望的日子里。
是苏渔的歌声,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哭泣的夜晚。
是苏渔的崛起之路,让她学会了坚强。
她收藏了她所有的专辑、周边、海报。
她努力模仿苏渔的妆容、穿搭,甚至学着她的神态说话,试图从中获取存在感
因为外貌相似,她内心曾狂喜不已,仿佛自己也分到了神的一丝光辉。
在她眼里,苏渔永远是光芒万丈的,是无坚不摧的女王,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神。
却没想到,神也会哭泣。
神也会在深夜里,把自己灌醉,卑微地乞求一个人的拥抱。
她很想守护她、帮助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夜色深沉。
窗外的雨还在下,巴黎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不知不觉间,秋秋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苏渔的手。
……
伦敦时间,晚上23点。
海德公园文华东方酒店。
窗外是沉浸在夜色中静谧的海德公园,远处是伦敦眼模糊的轮廓。
拥有百年历史的酒店套房内。
金秘书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欧洲光伏市场准入与碳关税风险分析报告》。
她并没有看全文,而是用一只红笔,精准且快速地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条款上画着圈。
坐在她身旁小圆桌前的,是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的林沐雪。
这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私人秘书”,像个被老师留堂的小学生,拼命记着金董事随口点拨的商业逻辑。
她们是白天从纽约出发,刚刚抵达伦敦安顿好。
按照时差,此刻也不过是纽约的傍晚七点,正是大脑最活跃的时候。
看得出,这位金董事是真的有意栽培她这个沐雪小弟。
就在这时。
“咚咚——”
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
上官秋雅走了进来,步伐干练,神色从容。
她看了一眼正埋头做笔记的林沐雪,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在犹豫。
“没关系。”金秘书头也没抬,手中的红笔依旧在纸上游走,语气平淡道:“不用避着她,直说。”
林沐雪心头猛地一跳,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上官秋雅点头,不再迟疑。
“金董事,唐总的私人飞机已经在飞往巴黎的路上,预计巴黎时间凌晨5点30分抵达戴高乐机场,佳宜亲自陪同,所有安保与地面接待均已安排妥当。”
“沈助理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开始着手对接【微笑控股】与【璇玑光界】的生态融合事宜,预计下周一返回燕城。”
“帝都那边,温软已正式当选【星云国际】董事长,关于她前往牛津访学的行程,基金会那边也已安排好。”
“另外,安妮·凯特女士将于明天上午,带着田静小姐飞往新加坡,开始熟悉那边的家办架构与物业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