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兄长眼里无君无父,但我又如何能让兄长真的无君无父呢,你说对吧,父亲大人?
她不得不拦住谢茂的话头,昨日她打谢云浩,是拿皇家威严作筏子,如果按照谢茂所说是为了美色,这就变成了私斗了,那意义就大不一样,这样道理就回到了谢家手里,所以谢茂才在一开始就说不是来兴师问罪,这个话头万万不能被对方扣住,需把理占住了才行。
谢茂微微皱眉,他倒的确有挖坑的意思在内,他也不意外谢景能听出来,可正因为谢景能听出来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把事情平息下去,他相信谢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他双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谢宁,却发现谢宁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
谢茂一惊,难道长公主就在此处偷听?
既然这样,谢景不接他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
于是他拱了拱手,歉然道:却是为父误言了,吾儿说得是,所以赔礼也是当然。
谢茂抚着胡须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赔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云浩既然有错在先,不如将云浩交予殿下,是罚是骂,是打是杀,任由殿下处置,景儿以为如何?
谢宁悠悠道:殿下另有要事,就连我这个驸马每日都不得见一面,哪有空闲时间处置兄长呢,况且殿下有令,此事全权交由我来替她处理。
谢茂不禁侧目看了看谢宁,而谢宁依旧无动于衷。
殿下倒是心系吾儿。
我是殿下驸马,殿下自然心系于我。
角落里的耗子也想走向光明吗?殊不知青天白日之下耗子出来会被人轻易打死。
这个就不劳父亲操心了。
谢宁食指敲了敲桌子:时候不早了,我也不为难父亲大人了,就请父亲在此给殿下磕个头吧。
谢云浩脸色涨红,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谢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宁却没管他,而是看向谢茂:父亲大人如何说?
谢茂笑了笑,感叹道:吾儿今日真是让我为父刮目相看啊!
爹!
谢云浩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在看到父亲从座位上站起又缓缓跪下之时,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起来
爹!
可不管是谢宁还是谢茂都没有理会他,谢茂双膝跪地,头抵地面。
还望殿下原谅吾儿口之狂言。
谢宁坐在正前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这才连忙起身拉住谢茂:父亲大人快快请起,我想殿下一定把今日之事全都看在眼里,再也不会追究兄长之错了。
谢茂起身拍了拍衣袖,对哭哭啼啼的谢云浩怒斥道:殿下乃我大夏长公主,我跪一下何至于此?别说是跪了,就算是要了为父的头,你也应该跪下谢恩!
转头又朝谢宁:景儿你说是不是?
谢宁点头附和:父亲大人所言甚是,我这个驸马也有此感叹啊。
谢茂一脸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那为父就带你兄长先回府了。
不过景儿啊,耗子常在夜晚出没,你说他是见不得人,还是错把月光当作阳光呢?
谢宁端着茶盏,眼眸低垂。
不送。
第9章
在谢茂带着谢云浩走后,谢宁沉思了好大一会才放下茶盏,叩了叩桌子:来人。
话音刚落,小竹从门口出现。
谢宁愣了愣,一脸纳闷道:我在后院经常见你是因为后院只有你和小鱼两位侍女,为什么我来到前院客堂,见的还是你?
小竹自然不愿与她多说,冷淡开口:何事?
谢宁大概能猜到长公主不放心她,才派小竹来跟着她,所以谢宁也不多纠结直接道:把今日谢茂对着我下跪的消息传出去,具体突出殿下并未露面,一切是由我决定的。
把消息传出去既能让人看谢家的笑话,又能让人知道谢景已自绝于谢家。
毕竟,这天下哪有父亲跪儿子的道理。
小竹冷淡如水的脸上也不免露出讶异的表情:你真的想好了?
谢宁自嘲的笑笑,她有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