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刚刚在这偷吃什么呢?”
刚下车就判案,“啥叫偷吃,我俩辛辛苦苦给你带的,谁知道今天车开这么慢,都晒快中暑了,那樱桃重要还是我俩重要,所以就没了啊。”
黎安安振振有词,袁野看了眼下午三点的太阳,点了下头,作势要把包拿下来,“要不披上点衣服?省得一会儿感冒了。”
黎安安忍不住笑,伸手打过去,“我俩不冷,热!都出汗了,半个小时之前这天儿肯定有三十度了,你在车上你不知道。”
袁野笑着挨了下,“家里的樱桃熟了?”
“嗯,可好吃了,我带了不少呢,可惜吃没了,”黎安安随意地掏了下兜,嗯?摸出来一个不知道啥时候放进去的又大又红的漏网之鱼,看了眼袁野,果断塞自己嘴里了,三两下吃完,头一歪,噗,吐核儿,“这回真吃完了。”
袁野跟着看过去,地上零零散散一堆的樱桃核,点了下头,“这回真吃饱了。”
黎安安抬脚踢过去,“烦人。”
袁野背着大包,黎安安牵着小石头,迎着西斜的太阳,回家。
“哎呀,忘骑自行车过来了,袁团长背这么重的包,累坏了吧。”黎安安转头看着袁野,假模假式地惊讶,一脸后悔的样子。
袁野低头看着旁边皮皮的小姑娘,微一挑眉,“还可以。”
黎安安重重地点头,“袁团长劲儿真大,那,要不把小石头也抱回去?小家伙儿等你等得都困了。”
小石头一听,撒开手往前跑,“我不抱,自己走!”
“行行行,不抱你,你慢点。”不知道的以为你叔身上长刺儿了呢。
三个人慢慢地往家走,半个小时之前和半个小时之后,这里都没有人,但刚刚两人等车的大石头旁倒是留下了一堆樱桃核,见证着一大一小曾经在这里的馋嘴。
樱桃核埋在地里,会发芽,破土,长成樱桃树,不过概率很低,一百个里也不见得会成功一个,但是,说不定呢,万一刚刚那堆樱桃核里就有一两个幸运儿呢。
在一两年之后的春天,等车的这段岔路口,悄悄地从土里冒出几个小苗苗,眼尖的村里人会从它的叶子一下子便看出来是樱桃树苗,嘿,谁把核儿吐这了,算了,也不挡路,让它自己长着去吧。
然后又过了四五年,这里就会出现一两棵比人都高的樱桃树,春天闻着花香等车,夏天樱桃还没好呢,就被等车时百无聊赖的人都摘完了,也许有一天,它也会成为村里人口中的,“欸,师傅,在村口那棵樱桃树那停一下。”
黎安安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儿。
第296章 准备领证
回到家,茶几上放着一盘水灵灵个大又饱满的樱桃,黎安安献宝似的一指,“你看,特意给你洗的,”言外之意是你看,我对你好吧。
袁野把包放下,拿了一颗,看了看放进嘴里,“那刚刚拿到村口那些呢。”
黎安安一顿,眼睛微眯,“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相安无事,你不要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袁野笑出声,轻拍了下黎安安的脑门儿,“成语学得真好。”
陈大娘刚去园子里拔草,看到人,“呦,小女婿回来了。”
袁野麻溜地从包里抽出一个红包,“娘,第一次上门,给您的。”
陈大娘擦了擦手,接过红包,往里一瞧,神秘兮兮地冲黎安安点头,“这孩子不错,大方,能嫁。”
黎安安听了,财迷地蠢蠢欲动,伸手,“我的呢?”
袁野抄着兜过来,站定,弯腰,眉目含情,“这呢。”
黎安安上下打量一眼,“净给那用不上的东西。”
袁野哑然失笑,歪着头一点点地盯着黎安安看,给黎安安瞅得直发毛,回想了一下自己刚说啥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袁野一眼,脑子不好的人想的事儿也不好!
袁野这次回来,一个是和黎安安去领证,带着部队那边开的证明,这是最重要的事儿,另一个是把存折带来,给小姑娘,让财迷的小姑娘开心开心,最后,是把小姑娘带走,去胶岛落实一下房子最后的布置。
明天领证,后天走,时间紧任务重。
黎安安显摆似的把这些日子在家想到的问题都记在了小本本上,连写带画的,拿出来给袁野看,然后凑在一起讨论这些布置合不合理好不好实施。她总觉得袁野这小子审美好像比她好,跟他讨论之后会更安心一点。深刻探索了一下内心,觉得……多少还是有点色令智昏的原因在。
不过,她有超出这个时代的新奇的想法,袁野有脚踏实地的审美,两个人聊得还挺开心的。
“你明天穿什么衣服?”聊完了小家,黎安安忽然想起来这件近在咫尺的事儿,明天领证之前俩人还要去照相,家里人都不太会,而且照相馆有好看的背景图,可以多拍几个有年代特色的照片。
袁野从包里翻出来一件白色竖格纹衬衫。
黎安安瞧了一眼,啧,骚气,“哎呀,都皱了,我给你熨一下吧。”瞅瞅,她可真贤惠。
陈大娘在旁边听了,赶忙出声,“你可别,让老三自己熨吧,白色不禁烫,烫出个窟窿来,明天没穿的了。”
袁野好笑地瞥了眼旁边心虚地缩着脑袋的小姑娘,起身去拿熨斗。
黎安安挠了挠头,跟了过去,欲盖弥彰地说:“我只是暂时还用不太习惯。”
她是真的不太常用熨斗,不管是现在还是上辈子。上辈子家里的挂烫机买来之后都快落灰了,哪有那么多需要熨的衣服,实在是怕它有褶皱,洗完了之后直接在衣角缀个重一点的裤夹,轻松搞定。
这辈子就更不用了,有点褶皱咋了,又不耽误穿,也没啥重大场合需要她熨衣服,熨好的衣服给谁看,上山给蕨菜看还是下地给苞米看?没必要。
袁野在桌子上铺了层白色的布,把衬衫平整地放在上面,又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摊开,盖在衬衫上,熨斗在旁边事先预热,动作有条不紊,轻松又熟练。
陈大娘在旁边看着,笑着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一个糙得不像闺女,一个讲究得不像儿子。安安是衣服只要是干净的你管它皱不皱呢,穿着舒服就行,老三呢,从来都把自己收拾得立立正正的,身上没出现过臭味,和他哥一点都不一样。
黎安安觉得看某个盘靓条顺的大帅哥熨衣服特赏心悦目,终极人夫感,歪在桌子上,瞎聊,“之前家里没有电熨斗的时候,你都怎么熨衣服啊。”
“用茶缸,里面装开水,一点点烫。”
黎安安点了点头,眼睛滴溜溜转,“欸,你知道嘛,有一种办法,熨斗底下不用垫湿毛巾,直接就能熨,可快了,要不要我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