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四往嘴里丢了一瓣橘子,幸灾乐祸地凑到黎安安旁边,“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看看你左边是谁。”
这回眼神敢瞅过去了。
黎安安瞟了一眼袁野,转头看向袁小四,“咋了,你哥吃人啊?”
“啧,等你把花生都输没了的,看你还犟不犟。”
“哈——我也是从小到大熏陶过来的好不好,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小李村虽然没几户人家有麻将,但是她们有别的招儿啊,就是把麻将做成纸牌的样子,一张也就比手指头大一点,一手牌拿在手里刚刚好。
像是扑克和麻将的结合体。
和这种沉甸甸的麻将手感不能比,不过能玩就很好了啊,还不贵。
所以一到冬天,没什么事儿了的婶子大娘就会坐在炕上“玩麻将”,原主小的时候和一帮孩子在屋里玩,旁边就是那些看牌的大娘们,耳濡目染之下不知不觉就会了。
加上黎安安自己上辈子聊胜于无的陪师父玩麻将的经验,应该……能应付?
大娘坐东边,黎安安坐南边,左手是袁野,对面是袁老二。
开打!
当然,气氛还是很平和的。
打麻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合,适合生人,大家都不熟悉,打着打着麻将,慢慢地也会放下戒备,友好地交流互动几句,也适合熟人,摸牌看牌打牌,顺道再关心一下近况。
“老三,最近你领导还张罗给你介绍对象没啊?”
袁野手里拿着一张麻将,摩挲着,闻言撩起眼皮看了眼自家二哥,“我跟他说我有对象了,明年结婚。”
黎安安看了眼袁野打的,要不上,顺手摸下一张,眼睛看着手里的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她是发现了
,这袁老三嘴里没一句实话,不过听着还挺劲爆,明年结婚,哈,看他到时候怎么圆。
“八万。”
黎安安都明白,袁团长就更不可能相信了,“你可拉倒吧,人呢,要结婚你得先有个对象啊,对象都没有跟谁结婚?”
袁野单手支着下巴,“也是,还得先有个对象,”侧头看向黎安安,“要不咱俩凑合一下?”
“……咳咳咳!”黎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笔吓得橘子都呛嗓子眼儿里了,扭过身低头猛咳嗽,还不忘了连连摆手。
别带她别带她,她就是个纯玩麻将的,说话就说话,突然这么吓人干什么。
袁小四见状,放下果盘,同情地帮着拍背,你瞅瞅,这给人吓的,手都快摇出来重影儿了。
不过要是他,他也不乐意,惜命。
袁团长闻言,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弟弟,“你别逗安安,之前咋没发现,你咋还油嘴滑舌的呢。”
袁野闻言一挑眉,看向刚缓过劲儿来的黎安安,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别听他瞎说,我跟别人可不油嘴滑舌。怎么样?考虑一下,凑合凑合。”
黎安安用余光扫了一圈除了袁野之外的袁家人,猛摇头。
现在这个情况……反正摇头就对了。
袁野瞧见,脸上露出一副可惜又受伤的样子,坐正刚刚侧向黎安安的身子,又问了一句,“真不同意啊?”
再次猛摇头!
“行吧。欸,你刚刚打的什么牌来着。”
黎安安看了眼刚从手里出去还热乎的,“三万。”
“胡了。”
袁野把面前的牌一推,笑着看向黎安安,“两杠,夹三万,”伸手,“八颗花生。”
……
黎安安看了看袁野,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牌,啥都不缺,幺九都有,再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总共也就二十颗的全部本钱,数花生的手都直抖。
“……刚才大娘不是打了个三万吗?你咋没要呢。”要不她也不可能打这么危险的牌啊。
某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牌,“本来第一把没想胡太大,但是忽然被拒绝了,心情不好。”
……
真tm狗啊——
黎安安数出来八颗花生,恶狠狠地放在了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的袁野手上。
一把就输进去一半本钱,黎安安沮丧一秒钟之后立刻重振旗鼓。刚刚是她轻敌了,等着,她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
重开一把,四个人一起码牌,袁团长旧事重提,“那你们岛上有合适的女同志吗?”
袁野:“没注意过,不清楚。”
瞥见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牌的黎安安,眼睛里溢出笑,“九筒。”
“碰!”黎安安把牌拿回来,哈哈,就等它了,“二条。”
“要着,”袁团长伸手拿牌,又打出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