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在一旁笑着说:“你那两缸酸菜都卖出去多少好儿了。她啊,最近见了谁都得瑟她那两大缸酸菜,让人家不够吃了来家里拿。再得瑟下去,两缸都不够。”
黎安安听了,挠挠头,“哼,那我就再腌两缸。”
两人听了直笑。
笑过之后,金婶子说:“安安,你能帮婶子腌点松花蛋不?”
黎安安听了一愣,松花蛋?那东西不是春天的时候腌的吗?现在……这季节?
“前一阵儿老二突然想吃了,我就去小李村换了点鸭蛋,回来给他腌,但是不知道是哪步不对,腌得不咋好,不好吃。这不就来问问你,会腌不?能帮婶子腌几个吗?”
黎安安顿了一下,赶紧点头,“这有啥不行的,就是现在温度有点低,估计用的时间得长一点。我多腌点儿吧,三十个够不婶子?”
金婶子听了,连连笑着点头,“够了够了,这都能吃到来年开春儿了。”
黎安安转头跟陈大娘说:“今年春天的时候咱咋没想起来呢,皮蛋拌豆腐,或者煮个粥,多好吃。”
陈大娘:“咱这儿没吃松花蛋的习惯。”
金婶子:“可不嘛,我还想着去别家换点儿呢,谁家都没有,咸鸭蛋倒是多。”
三个人在这聊着天,过了一会儿,黎安安看俩孩子不爱玩了,就把柚子拿到厨房,扒皮,弄出两瓣儿,仔细地把外头那层皮还有连带的筋膜都撕掉。
两个处理好的柚子瓣儿各掰下来一点,递给两个孩子,剩下的给两个大人,“尝尝,看好不好吃。”
金婶子:“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东西。”
黎安安:“哎呀,您可别推来推去的了,像是啥好东西似的。尝尝。”
陈大娘:“你平时也没少往我这拿东西,吃个柚子就别客气了。”
金婶子听了,笑了笑,没再推辞,掰了一小瓣,放进嘴里,“哎呦,酸甜酸甜儿的。”
黎安安凑到陈大娘那,掰了一点儿她手里的那个,尝了一口,嗯,味儿还不错,水分挺足。
两个孩子也吃得挺好,小石头的小胖手抓着柚子,小小咬一口,慢吞吞地吃着,感觉他手上那一小瓣儿能吃半天。
“他俩手里那些就够了,不能再给了,这东西酸,小孩子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好。”
剩下的一多半柚子,黎安安掰了几瓣下来留着直接吃果肉,再剩下的打算做个蜂蜜柚子茶。
柚子吃完就没了,但是要是做成蜂蜜柚子茶,能喝好多天呢,冬天喝点热乎的酸酸甜甜的也舒服。
用刮刀把柚子皮上最外头那层黄色的皮刮下来,尽量不要刮到里面的白瓤,忒苦。
切成丝,用盐水浸泡半小时,再用开水煮,拿出来过凉水,再煮,来回这么弄三次,去掉苦味。
然后拿来一个砂锅,把煮过的皮放进去,再把剥好的柚子掰碎也放进去,加水和冰糖煮,期间不断搅拌。
熬至粘稠,看起来橙黄透亮的,就可以把砂锅拿下来了。
静置放凉之后倒入蜂蜜,好不好喝还没确定,但是模样是真好看。
柚子果肉丝丝缕缕的,煮过之后加上蜂蜜,橙黄璀璨、温暖透亮。
把它们倒进罐子里,一半柚子做了一大罐的蜂蜜柚子茶。
熬过柚子的屋里满是酸酸甜甜的柚子清香。
金婶子笑着说:“有时候看着安安,觉得年轻真好。真是个好姑娘。”
陈大娘看了一眼那边忙得像个小蜜蜂似的自家小闺女,“她啊,就喜欢瞎折腾这些吃的。”
“这怎么能叫瞎折腾呢,我看
安安做啥都好。”
陈大娘听了,跟着一笑。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金婶子牵着向东回家做饭。
黎安安透过窗户看着金婶子远走的背影,站立不动。
陈大娘:“看啥呢?”
黎安安转过头,感慨地说:“就觉得李团长太幸福了,您看,他都三十多了,金婶子还想着为了儿子能吃一顿顺口的变着法儿地琢磨吃的。”
而且不只是金婶子,像是向东亲妈,虽然是离开了,但是一安稳下来,过得好点儿了,也开始给孩子寄东西。没走的时候也是,对孩子爸不说,反正对孩子是没说的。
再说最近的,袁清姐,身上担子重,没法陪孩子,但是关心是一直在的,但凡能抽出一点时间都想听听丫丫的声音。
很感动,又酸涩……
陈大娘听了,笑着揉了揉黎安安的脑袋。
想说什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
等到某个臭小子骑着自行车快快乐乐地回家的时候,把车停好,手放在门把手上,一顿。
轻轻按下把手,开门,脑袋先伸进去,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