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刀,按照黎安安刚刚指导的开生蚝技巧,小心翼翼地操作,不过因为他手里这个本来就被蒸得开了口,用刀再撬开一点,掰一下就开了。
“这个开口的就好弄,一掰就开,刚才那个闭口的太麻烦了。”
黎安安随口说道:“生蚝就这样啊,有的嘴硬,有的蒸一会儿就开了。不过你今天蒸的这个生蚝就不错,时间把控得刚刚好,没蒸过头。”
肉都是鼓鼓的,打开的一瞬间,感觉蚝肉都要溢出来了,肥硕丰腴,和生的时候差不多。
“那要是蒸过头了呢?”
黎安安:“蒸过头它就变小啦,比如咱家这个,这么大个头,差不多就是五分钟,要是一直不管它,超过十分钟,它就缩水了,大概只能有现在的一半儿大。”
袁小四一听,惊讶地一扬眉,“这东西还越蒸越小呢?”
“那当然,要不刚刚咋让你看着时间呢,这东西比包子还掐时间,多一两分钟差不少事儿呢。”
“怪不得我哥带回来的那些生蚝都那么小呢,这个能有那个三四倍大。”
袁小四提着手里的胖生蚝,在手边的蘸料里浸了一下,塞进嘴里。
感觉都没怎么使力气,一吸就吸进去了,生蚝满满当当地占据了大半个口腔。
轻轻一咬,蚝肉就滑了下去。
有点像……鸡蛋糕,但是又比鸡蛋糕有韧性,还有点弹。
先是能尝到蘸料的味道,咸、酸、辣,接着就是生蚝的鲜甜,一点都不腥,真好吃。
袁小四吃完一个生蚝,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黎安安,“好吃!”
就……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它不止是一种味道,还是一种触觉,吃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很满足的感觉。
黎安安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被别人认可的开心的笑,“是吧,蒸生蚝就是最好吃的,不需要什么特殊处理,直接蒸,然后蘸上酱汁,就足够了。”
生蚝是最能体现“原汁原味”这四个字的东西之一了。
不需要炫技,它就像是以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将海洋的味道直接呈现在食客面前一样。
精髓就在于一个“鲜”字——鲜活的生蚝,鲜甜的汁水,鲜美的味道。
而且,就像是袁小四说的,吃生蚝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似乎是来源于它的形状,肥嘟嘟的,色泽奶白,柔软又嫩滑,无需咀嚼,便很容易地就在嘴里化开了。
吃下去之后像吃下去一汪咸鲜的水,又有点像果冻、布丁。
第159章 虾
口感和味道都绝妙。
黎安安用刀撬开一个生蚝,生蚝壳托着里面的蚝肉,壳有多硬,就显得里面的蚝肉有多柔软。
不知道有多少人吃生蚝的时候会就着壳喝里面残存不多的海水。
一般吃第一个的时候,黎安安会这样做,这是独属于第一个生蚝的浪漫仪式感。
那口生蚝从海里带上岸清蒸过后的汤水最是精华,特别鲜美。
感觉这一口都不止是生蚝的精华,更是海水的精华。
清澈,透亮,纯粹,咸鲜。
不过也就只有第一只生蚝会这样,第二只开始就没这待遇啦。
水有啥喝头,还是生蚝好吃,赶紧吃!
就着壳嗦尽里头的汤水,把料汁浇上去,头微微一歪,从远离贝柱的那头吸一下,半只生蚝就入口了。
滑溜溜的,脆嫩柔软,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弹性。
半只生蚝就已经塞满了嘴,太大个儿了,还奶白奶白的,吃起来满足又过瘾。
略微嚼了两下,蚝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滑过了喉咙。
接着,就可以吃上面那些带着贝柱和裙边的地方了。
一只生蚝,两大口吃进肚子。
黎安安一边微微鼓着嘴满足地吃着,一边忍不住想到,《我的叔叔于勒》里,那两位夫人“吃法很文雅,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着牡蛎,头稍向前伸,免得弄脏长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动,就把汁水吸进去,牡蛎壳扔到海里。”
文章的什么主旨啊、人物形象,讽刺了什么现象,黎安安学完就还给老师了,但这么一小段儿关于两个人吃生蚝的动作描写却咋都忘不了,一直记着。
作者轻描淡写几句,却极诱人。
黎安安想,那两位夫人吃的生蚝肯定很小,反正至少没有她现在吃的这个大,因为,她根本做不到“嘴微微一动”,就把生蚝吸进嘴里,她得张大嘴,才能吃下去一半儿。
小生蚝……肯定没有大生蚝好吃!
而且,生的虽然新鲜,但是还是得蒸一下,才保险,没办法,这是刻在华国人骨子里对食物的传统价值观。
黎安安吃完了壳里的生蚝,用手比了比,嗯——比她手还要多出来那么一点儿。
大生蚝才是最棒的,她可以一口气吸溜十个!
黎安安满意得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