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一会儿给袁小四的书皮后面也写上几个?
多有意思啊。
不过本来这孩子就不爱学习,还是不整那些花哨的分散他注意力了。
现在包书皮的纸,就不像后世那样五彩缤纷了,基本就是报纸,主打一个艰苦朴素。
也有海报,不过都是大美女,给袁小四包书皮也不合适不是。
黎安安摇了摇头,拿来剪刀开始按照书的大小来裁纸。
内折,剪梯形,再各种折……
女孩子好像一般都比较喜欢语文书,想当初她的小同桌每次给语文书都包的是最好看的纸,其它的科目就很随意。
——多么幼稚又可爱的偏爱。
黎安安一边小心翼翼地包书皮,一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大娘看到了,试探地问了一句,“安安,你想不想上学?有个小学文凭,再把初中的也考下来?”看着安安这么喜欢这些书,还有这个珍惜的样子,应该——挺想上学?
想上咱就去。
听到这话,黎安安就知道陈大娘是误会了。
赶紧抬头看着陈大娘,说:“大娘,我不想像小四似的天天去上学,我都多大了,跟一群小孩子一起上课也太那什么了。不过等过一阵
儿,我想去问问,只考试行不行,要是不用上课,只要通过考试就能拿到小学毕业证和初中毕业证的话,那就太好了。”
省事儿。
陈大娘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下,说:“小学的话,还比较好操作,初中的估计就有点难办了。”
“那就小学,我对学历反正是没啥特别的想头的,学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也对。”
黎安安继续她的包书皮大业。
虽然现在的书皮纸不好看,但是黎安安也努力包得整齐、利索。
看起来就舒服。
陈大娘看了,忍不住笑,“你费心巴力给他包这么好,过不了两天他就能把这个书皮折腾没,信不信?”
……
信。
黎安安转身去拿来一卷胶带,沿着课本内页,粘了几段儿,然后抖了抖。
嗯,这回结实多了。
就是,全是报纸的,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书了,还得在上头写上科目才好。
不过她写字一般般,还是等袁小四回来再写吧,她就不越俎代庖了。
“他写字?跟狗爬的似的,还不如你帮他写了呢。”
“算了,算了,也让他有点参与感吧。”
“要说咱家写字最好看的还得是老三,其他几个都赶不上他。”
黎安安听了,一挑眉。
好像是因为袁野要回来了,最近黎安安没少在陈大娘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慢慢的,也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好看,但不稳重,优秀,但个人问题老大难……
今天又多了一个优点——写字好。
那就等他回来,让他帮他弟写,反正也没几天了。
包好书皮之后,黎安安就抱着语文书,躺在沙发上开始看。
刚刚小石头困了,陈大娘已经把他带回屋睡觉去了。
现在超大的沙发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啦。
想当初,每次开始新的一学期,发新书的那天,她就哪也不去,就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默默地开始看语文书。
里面的插画虽然抽象,但是她会反复摩挲,想象着它所描绘的画面。
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新书上油墨的味道,很好闻。
她喜欢叙事的课文,散文类的好听但是不好玩儿,一般还没等正式上课,上面的课文基本就被她翻来覆去地看过了。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娘嘞,真是十几年没看过了,周老先生还是牛啊。《同志的信任》?改版之前的吧,咋一点印象也没有……”
黎安安就这么抱着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过了没一会儿,袁小四就从大河回来了,一身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