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蘅,你就这么喜欢你那个女朋友?是因为当初你在伦敦的时候身边只有她吗?只有她参与了你的生活吗?”
宁玉的质问声不绝于耳,谭以蘅不明白她这个人怎么又突然发疯牛病了,只可惜力量薄弱,挣脱无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谭以蘅,你不过就跟你那个女朋友认识了一年,就要爱得这么死去活来吗?那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年又算什么?”
呵这人还真好意思提起那两年,在我眼里,那两年只有耻辱和羞耻,只有无尽的眼泪,只有不断的嘲讽。
人人都觉得我配不上宁玉,但宁玉又能是什么好货?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谭以蘅扭过头来,看着宁玉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庞,她的心里面不禁生出一股恶寒,很快泪水就模糊了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蛋,破天荒地不顾自己形象,冲着宁玉怒吼。
“那两年算什么?你哪儿来的脸问我这个?在我心里面,我恨那两年,我不想回忆那两年,我真后悔当初同意和你结婚,和一个根本不爱的人在一起结婚,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幸福的。在伦敦那一年,确实只有她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因为我已经没有亲人了,爱我的人除了容月之外,还有谁?”
空荡昏暗的卧室倏然陷入死寂,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但宁玉掐着她脸蛋的力度却是又加重了一些,仿佛是要将手掌心里的这个人直接揉碎。
谭以蘅的脸蛋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了,她不断用尽全力扭动身体,但却如同蚍蜉撼树,她微微皱起眉头,强行忍住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良久,卧室里面才响起谭以蘅那道幽微的乞求声。
“宁玉,放开我。”
宁玉果真听了她的话,将她放开,转而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力道不重不轻,像是在捧着一个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谭以蘅,随后那柔软的嘴唇在谭以蘅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地摩挲着,不明意味地询问:“忘掉那两年行吗?重新认识我好不好?”
“你想让我怎么忘记?是让我拿一块砖头把我自己拍晕?还是让我一直装傻?”
谭以蘅问完这句话之后又很快陷入了沉默,她明明每一次都在告诫自己放下过去,也自认为自己已经放下过去了,但是刚才为什么提及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反应如此强烈?
谭以蘅,你这样不行,会很容易重蹈覆辙的,你应该放下了,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对方都不再执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傻逼地念念不忘?
对啊,其他人都已经不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了,偏就她一个人做不到。
谭以蘅,你必须做到。
她在心里面这样告诫自己,这样麻痹自己。
谭以蘅跪着往后面退了退,她选择认命,好歹宁玉给她开出来的条件那么丰厚,她的声线不似先前那样声嘶力竭,很平静,“刚才的话是我说错了,我们现在只是情人关系,也已经离婚了,当然应该忘掉过去,这两个月我会好好扮演的,你放心,我也不会再逃走,不会再忤逆你了。”
宁玉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说话的模样,看着她不愿意靠近自己,心里面霎时间不是滋味,心脏仿佛被人猛地掐了一下,谭以蘅的这个反应并不是她想要看见的,她不想看见以以在自己面前是一副提线木偶的模样。
她只在心里叹息,“以以,听话,我说过的我不会亏欠你的。”
说起过往,宁玉属实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说,也知道谭以蘅其实很介意当初自己选择事业不顾家庭的事情,可那个时候她自己也才进入公司没多久,那位合作方也是好不容易谈下的,她怎么可能会愿意轻易放走。
宁玉又接着说:“其实……当初你妈妈刚”
可是还未等宁玉将话说完,谭以蘅就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因为她根本不想要再回忆妈妈去世那几天的事情,最亲最亲最亲的亲人离世,她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心理安慰和精神支柱,可是宁玉根本不给她面子,也没给谭家面子,那个时候的谭家完全成为了别人的饭后谈资。
“好。”她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楚了。
宁玉缓缓收回眼神,给她盖好被子,随后起身走到书桌边,从蛇皮包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她将这张卡硬生生塞进了谭以蘅的手心里面,“拿着吧,密码是你的生日,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这一次倒不像一年前那样直接推脱,反倒是默默攥紧手心,勉强扬起一抹带着感恩的笑容,“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