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陆姨,何况我这次来的确实匆忙。”迟月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无名指上的银戒存在感极强地闪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陆灵泽恰好撞见这一幕,攥着酒杯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又放下。
陆鹤青顺着她的话说:“下次吧。下次你跟小序来之前跟阿姨说一声,阿姨给你准备份大礼。”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只剩下陆灵泽空气似的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眼睛朝着迟月脚边的地板,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
宋序没在意,聊得差不多后告辞离开。
陆鹤青见她要走,无意识地想挽留:“这回不留下来陪阿姨吃饭吗?”
她不喜欢热闹,穿梭在宴会里借机交际攀谈的人一般都是顾婵。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宋序就会和陆灵泽一起陪她进餐厅吃顿简单的晚饭——有时候甚至只有宋序,因为陆灵泽也被顾婵抓去社交了。
陆鹤青想着,将目光落在隔壁的迟月身上:“小月吃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吧,添双筷子的事。”
“这次就算了陆姨。”宋序说,套路她都熟悉,劝完饭之后劝酒,劝完酒就劝她干脆今晚来家里住。
宋序知道陆鹤青是好意,但这种事情放以前可以,放现在......还是算了吧。
毕竟陆女士在别墅里给她准备的房间跟陆灵泽的床就隔了面墙。
真要不起。
而且,陆女士吃饭时桌上也是要配酒的,再喝下去迟月还走不走了?
几番推辞之后宋序成功带着迟月离开,顺便留下那杯还剩一个底的酒杯。杯芯里的酒色浓得化不开,被天花板的吊灯一照,立刻滚出层层叠叠的石榴红,像极了剔透的红宝石。
两人腻腻歪歪地手牵手离开,直到进了电梯迟月都没撒开。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者是方才和陆母还算融洽的对话把她的拘谨聊没了,迟月现在整个人神清又气爽,连带着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她没忘记宋序方才在陆鹤青面前说过的话,轻轻拽了拽alpha的手:“宋序。”
宋序身子一僵,被她念自己名字时的声音勾了一下。
或许迟月并不知道,她这声柔软里带了些撒娇意味的声音对宋序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嗯?怎么了?”宋序转过来看她,耳饰链接的流苏随之轻晃,流光溢彩。
“你刚才在陆姨面前说的婚戒——”说到这,迟月没忍住鼓起半边腮帮子,宋序没错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道她这回百分百上头。
“是想要气陆灵泽吗?”迟月问。而且从陆灵泽的表现上看,宋序的做法真的很成功。
杀人诛心。
宋序被她这番询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问:“迟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之前没和我说过啊。”迟月理直气壮地说,掰着手指跟她争论,“你以前没说,但今天陆灵泽在的时候就说了,宋序。”
国际影后迟女士说完,特别夸张地拉过宋序,将她的手摁向自己怦然的胸口,期期艾艾地逗她:“好伤心啊,居然拿我去气你前任,我是你的工具人吗?”
“不算前任,也没想气她,你是我喜欢的人。”宋序不急不慢地挨个纠正。
得到的反应并不是迟月想要的,她眨着眼睛,又往宋序掌心怼了怼:“那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陆阿姨在问啊。”宋序笑了声,用另一只手给她别起散落的发丝,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陆姨问我,我当然要实话实话。”
么,笨狗变聪明了,居然没上当。
戏瘾上来的迟月撇撇嘴,抢在电梯开门前将宋序的手拍了回去。毕竟她们刚才的动作......确实不太方便被别人看见。
手中温软的触感顿时消失,宋序有些不习惯地蜷蜷手,最后又将目标放回omega自然垂落于身侧的手。
她装作不介意地贴过去,轻易抓住,死皮赖脸地将自己一根根挤进女人的指缝。要是迟月抬起头乜她,宋序就会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姐姐,这里人好多啊,我没安全感。”
迟月稍微使劲夹了她一下,到底还是没舍得放开。
两人就这样甩着胳膊原路返回。宋序发现迟月好像走不了直线,但大小姐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一个劲地往她这边挤,完了还要生气地问:“宋序,你干嘛老往我身上撞?”
宋序:“啊?”
大人我是鸳鸯的啊!
即便如此,宋序还是老老实实地让她挤,就在迟月即将把她怼进墙里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语气里带了些许不确定:“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