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工作的时候哪里会管同事手热不热冷不冷?
宋序撇嘴说:“那些不算。”
“'些'?阿序同学,牵过的人还挺多啊。”迟月说完还颇有节奏地“嘬嘬嘬”三声,余光撇向宋序被她逗得有些红的脸,又笑了。
无关ao之间生理上的吸引力,宋序真的觉得迟月笑起来特别漂亮,有种三言两语道不尽的美。
除了宋序,迟月平日里无论对谁态度都是温和的,不冷不热同时也挑不出毛病,却又始终带了些细微的礼貌和疏离。
但她又总会温柔地帮助那些拍戏上遇到问题的人,无所谓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休息,私底下聚会时也会配合大家各种天马行空的游戏,因此就算她不曾跟其她人交心,剧组里的人都会把她当做一个不善交际的朋友。
孟司漾临行前说,迟月真的很像一位知心的邻家大姐姐,温和善良,不会跟她们这些小屁孩一般见识。可也正是因为她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所以带给人的感觉又有点像块能捂化,但又无法真正变暖的冰块,和她相处时总觉得像在雾里看花。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她笑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勾起唇角,眉眼微弯,你能感觉到她被此刻的氛围感染,但又无法彻底走进她的内心。
当时的宋序其实很想小声地反驳她一句:这件事情吧,其实还得分人。
比如现在。
宋序能看出来迟月的笑容和快乐是藏不起来的。冷艳的面庞因为她冰雪消融,草长莺飞,眼底的光亮怎么挡都挡不住。
明媚的,动人的,有着蓬勃生命力的。
她爱的。
电梯在顶楼停下,宋序动作轻柔地牵上她往右走,直到来到房间尽头,在卧房和书房之间选择了后者。
嗯,同为工作狂,陆鹤青在书房刷新的概率可比卧室高多了。
陆女士在家和在工作室时都有关门的习惯,因为她的灵感总是源源不断,随时随地有想法了就能抽出手稿进行绘画——也最烦被人打断思路,因此出没在她的地盘里必须守规矩。
宋序乖巧地站在她的书房门口,腾出右手连敲三声门,不需要开口说话,因为那样也有干扰到大艺术家工作的风险。
她先将那份礼物交由迟月,两颗脑袋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等在房门口,直到陆女士将手里的东西暂时放下,这才缓缓地朝门口扬了声:
“请进。”
宋序闻言,习惯性屈起指节,又一次在门上轻扣两声,做完这一切后才笑着将门打开条缝。
“陆阿姨,生日快乐。”
宋序笑着开口,等和陆鹤青对上视线后才将房门完全打开。
“好久不见啊小序。”陆鹤青因为画稿紧皱的眉头顷刻间舒缓,眼角眉梢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温厚和亲切。
岁月在她的眼尾添上皱纹,却也叫她沉淀得更加成熟儒雅。女人将脸上的镜片摘下,仔细地收拢到桌边。
陆鹤青从听见第二道敲门声的那刻便猜到来人的身份,毕竟她身边的人除了宋序,再没有其她人会做同样的事情。
许久未见,陆鹤青隐约觉得宋序似乎变了很多,可变化具体在哪又委实说不出来。明明五官气质没有任何变化,身高体态也和记忆里的一般无二,到底变在哪了呢......
陆鹤青朝她招了招手,脸上的和蔼如清风漫延:“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她招呼完,像是这才注意到她背后的迟月似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但仍旧得体温柔:“这位是?”
模样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秀场?还是什么别的地方?总归不会是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里,虽然是以她的名头举办的,但陆鹤青只在晚会来到高潮时露个脸,随后依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磨手稿。
她年轻的时候太拼了,陪着顾婵一杯酒一杯酒地低三下四谈生意,现在好不容易壮大公司,陆灵泽也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模样,了无牵挂的陆鹤青只想将剩下的时间留给她和她真正热爱的事情上。
迟月听到她在问自己,瞬间像在大课上猝不及防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就算知道该怎么回答,短时间内大脑还是有些卡机。
这也怪不了她。毕竟宋序和陆鹤青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过“母女”,导致迟月真的生出一种她是来和宋序见家长的错觉。
可见家长了要说什么话?要做什么事情?这道题目的正确解法她还真不知道。
“阿姨您好,我......”不会的题再怎样也得先写个“解”表明态度,迟月乾乾巴巴地接话,至于后半句到底是什么始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