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她可不信迟月的托词。
迟月对陆灵泽的针对太过明显。尤其当场上的人都碍于陆灵泽的身份不敢跟她竞拍同一件展品,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迟月屡次跟举的行为就变得特别显眼。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深入地追问下去。迟月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给陆灵泽一个下马威,还是纯粹觉得好玩,都不重要。
迟月被宋序带着又转了个圈,在站定时不小心踩了她一脚,甚至因为鞋跟的缘故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亏宋序手疾眼快,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笑容彻底皲裂,迟月尴尬地不敢看她:“sorry......”
这时候就别拽洋文了啊!
宋序牵着她边跳往舞池边缘挪,语气里的关切藏也藏不住:“崴脚了没?歇会吧大小姐,高跟鞋穿久了脚容易疼。”
“啊?我感觉还好诶。”
“噢,我感觉不太妙呢。”宋序话还没说完,脚背上又挨了她一击。一场舞下来歌没听到多少,脑子里回荡的全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掉血音效。
从舞池里出来之后,两人牵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迟月便已拉着她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左拐右拐最后到了别墅二楼的一片露台。
露台上虽然也有人,但相比起舞池那边清冷了不少。而且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隔得很远,应该都是来躲清净的。
直到回身后,迟月发现宋序变戏法似地给她递来两杯香槟。女人掌心朝上,仅用中间三根手指就能夹住两支细长的高脚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弯曲,勾出性感的弧度。
迟月的目光在那双手上顿了顿,反应过来后才从她那接过一杯,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被里晃荡出涟漪:“......从哪弄来的?”
宋序往旁边让了让,方便迟月瞧见她们来时经过的放满食物饮品的长桌,又说:“你应该是喝酒的吧?”
要是不喝的话她能全包。
而对面的迟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抬起手先跟宋序碰了碰杯,清脆的一声“叮——”在安静的露台上荡起,泛着檀香的鸡尾酒顺着口腔滑入咽喉,尾调是柑橘的甜。
宋序亲眼看见迟月眸光亮了一瞬,整个眼睛都瞪圆了,只觉得心情莫名其妙也好了不少。
她凑上前跟初迟月并排站在露台象牙白的栏杆前,栏杆上间隔悬挂着精致小巧的风铃,是时下流行的马卡龙色系,莫名为这栋庄严的别墅平添几分活泼。
这个地方很适合抬头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风也温柔,放眼望去能看见好几粒亮闪闪的银星,呼吸的空气难得不燥。
宋序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露台的?以前来过?”
迟月点头,没告诉她这处也是她们家族的房产。
还在欣赏夜景的宋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向omega的鞋:“所以刚才有崴到吗?”
迟月摇头,她才没那么笨呢。
“平时都不见你穿高跟鞋,怎么今晚突然穿了?”她瞧着迟月那双尖头蓝色高跟鞋,隐约可见深红色的鞋底。
“因为个子高的在交际舞里舞蹈动作难度会低点。”迟月认真地解释自己的行为逻辑,“比如转圈,一般都是矮个子被高个子牵着手转的。”
谁知道宋序今天正好也穿了厚底鞋,她该转的圈一个都没少转,该踩的脚也一个没少踩。
宋序哑然,一时间觉得大小姐脑回路的清奇程度与自己相比只多不少。
“......那,你脚痛不痛?”宋序问,“交际舞不是社交的必备环节,不擅长的话可以不跳的。脚痛吗?我车里有放平底鞋,难受的话我现在——”
宋序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刚想起来那不是“她的车”,而是“陆灵泽的车”。
好在迟月朝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很干脆的说自己脚不难受,而且车上也有拖鞋。
忽然,她又朝宋序走近了些,语气很认真:“而且我平时不跟别人跳舞的。”
“我只是想跟你跳舞而已。”
有风荡过,刮得悬在栏杆上的铃铛同时摇曳着发出轻盈的脆响,宋序望向迟月的目光一怔。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将剩下一点酒饮个干净,面颊泛起的红晕不知是羞涩还是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