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提到这里,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解释清楚。
她指了下放在窗台处的黄玫瑰,温声:“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向舒星不语,她当然清楚,甚至在打开门瞧见花束的那刻,她就明白了女人的意图。
楚映秋接着往下说:“那天我强硬地把你从夜色带回家,还有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我承认是有些冲动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抱歉。”
隔了几天,终于等来了楚映秋为那晚发生的事道歉,向舒星抬眸看向她。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有所僵化,这些天里她一直没提,想来楚映秋也心知肚明,说不定还默默思考过道歉的方式。
她不喜欢揪着某件事不放,而且自从母亲离世后,身边给予温柔包容的只有楚映秋,女人对她默默的关心体贴,她都能切身感受到。
因而对方一开口道歉,心中的念头便随之动摇,甚至无意识地为对方那晚的失控找好了理由。
向舒星低下头,抠了抠桌沿,“没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会……”
后面的没说完,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楚映秋笑了笑,指尖温柔地抚过女孩的脸庞,“谢谢。”
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她甚至从女人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怜惜。
向舒星顿在原地,难得没像之前一样慌忙跑开。说不清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情不自禁地沉溺于女人轻柔的动作中,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底悄然期盼着能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锅里的饺子发出扑腾声。
糟糕,差点把这茬忘了。
向舒星一拍脑袋,整个人又“噔噔噔”跑去厨房。
看着她冒失的身影,楚映秋目露无奈。
等吃完饭时将近傍晚,外头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却不少,广场中心正在举行的演出更是将气氛拉到了高.潮。
向舒星按捺不住,拉着楚映秋的手,央求她跟自己一起出去。
而女人仅是眼带笑意地看着她,欣然应允。
细数下来,只要不是过于出格的事,楚映秋似乎都会应允。
就算碰到一些不情愿的时候,楚映秋轻蹙着眉,最后依旧是会陪她一起。
在女人这里,她再一次体会到了被纵容的感觉。
想到这里,向舒星牵紧了身旁人的手。
栾城连着几日大雪,街头路边铺着一层软雪,脚踩在上面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向舒星对这种感觉毫无抵抗,特意挑着有积雪的位置走。
楚映秋忍不住皱眉,捏了捏她的手心提醒:“要是你摔倒了,我们就立即回去。”
意思是不能去看广场中心的演出。
向舒星瘪瘪嘴,“我会小心的。”
“而且,”她晃了晃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不是还有你牵着我吗?”
“姐姐你肯定不会让我摔倒的,对吧?”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相处时的无数个瞬间,女孩在自己面前总会展露出满心满眼的信任依赖,此刻也一样。
只在面对自己时才会表现出的无意识的亲昵。
楚映秋无声勾了勾唇,握紧身旁人的手,确保她不会轻易滑倒。
有了楚映秋无声的默许,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连日的下雪后,树上房檐上堆满了积雪,灯光的辉映下在夜色里闪着晶莹的光。这些落在树梢叶间的积雪颜色澄白,未经人触碰过,不少叶梢被厚厚的雪团压得微微下垂,伸手就能够到。
经过之际,向舒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团雪,稍加用力掌心间的雪就变得更为紧实,成为一个雪团。
趁身旁人不注意,她直接丢过去。
捏成的雪团砸在楚映秋肩侧,力道不算重,下一刻便化作小块簌簌而下。
楚映秋瞥了眼她冻得通红的手,不由失笑道:“好幼稚。”
向舒星轻哼了声。
怎么,长大后就没有玩雪的权利了吗?
正想出声反驳,掌心的温热离去,身旁人忽然松开她的手。
紧接着,一块雪砸到她身上。
向舒星难以置信地看去,只见方才还吐槽她幼稚的人此刻正拿着一团雪,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
愣神的片刻,又一个雪团飞来。
向舒星笑了笑,也不甘示弱,俯身拾起一大块雪。
这条小巷来往的行人不多,无需顾忌什么,她们之间却像是有一种别样的默契,刻意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伤到对方。
直到两人的手都冻得通红,向舒星恋恋不舍地选择停下。
“开心吗?”楚映秋笑着问她。
“嗯。”向舒星重重地点头,抬起眼,接触到女人柔和的目光时,不由一愣。
对于楚映秋来说,这种事确实很幼稚吧,但是为了哄她开心,还是跟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