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等多久,大概几分钟后,楚映秋回到房间里。
向舒星抬眼望去,只见眼前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镇静,那件不合适的薄t恤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款式简约又暖和的睡衣。
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放下抱在手中的毛绒玩偶,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带来阵阵暖意,向舒星半闭着眼睛,杂乱的心绪逐渐趋于安定。
和楚映秋相处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人不仅轻微洁癖,还有强迫症,比如房间里的东西要按一定顺序摆得整整齐齐,比如衣柜门要么敞开要么关紧,绝不能只关一半。
哦对了,记性也很是惊人的可怕,上回洗碗的时候她有一个碗没摆正都被人揪出来,重新摆放。
洗手台上也不能有多余的水渍或肥皂沫,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相应的情景,如果不小心将肥皂沫弄到洗手台边,楚映秋估计会皱着眉冷声让她清理干净。
要是她故意耍赖不管,楚映秋最后肯定会看不下去,亲自去清理干净。
想到这,向舒星往洗手台看了眼,果然淋浴的水不可避免地落到上面。
出浴室前,她特意将各种水渍清理干净,随手摆放的东西归于原位,直到整体看起来都比较顺眼后才穿好睡衣走出去。
免得待会那人强迫症犯了,大半夜起来收拾。
在房门口静静站了会,向舒星推开门,放轻动作走进去。
让她意外的是,楚映秋没睡,也罕见地没有处理工作消息,仅是轻阖着眼眸靠在床边。
床头只留了盏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映出她清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柔和。
向舒星缓步走近,抱住放在一边的毛绒玩偶,慢慢爬上床。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可她莫名觉得被窝跟以前相比暖和了很多。
等待片刻,身旁人没有像之前那样温声关切几句,依旧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阖着眼,抿唇不语。
向舒星知道她没睡,重重地咳了声,想引起身旁人的注意。
“怎么了?”楚映秋淡声问。
“这个毛绒玩偶是哪来的?”
向舒星看向她,眼里多了一丝期待。
肯定会承认吧,就是发现自己喜欢这类的毛绒玩偶,才会特意买一个放在这边。
只要楚映秋认下,她可以将以前的不满一笔勾销。
想着想着,向舒星眼神微亮,催促着身旁人回答,“是你特意买的吗?”
没想到楚映秋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淡淡道:“购置生活用品的时候送的,顺手拿回来了。”
什么……
向舒星盯着她,有些不死心,“你没发现家中我的房间里也有一个类似的玩偶吗?”
“是吗?还真没注意。”
“这样啊。”向舒星低声。
瞧着楚映秋一脸淡然的样子,估计没注意到这么多,她喜欢的毛绒玩偶出现在这边说不定真的只是凑巧。
心里闪过一丝难言的失落,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向舒星躺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困了。”
“嗯。”身旁人应声,下一刻小夜灯就被关掉,室内彻底陷入黑暗。
外头的淡淡月色透过窗沿洒进室内,在地上留下一缕清晖,向舒星盯着那抹月色,不知道是不是在车上睡了会的原因,此时此刻她竟然一点困意也没有。
棉质被褥柔软又暖和,她攥了攥被角,保持着背对楚映秋的姿势。
关灯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暗沉的夜色更放大了这种静谧感,躺在一张床上,尽管她努力忽略,还是能感受到身边人浅淡的呼吸。
旁边的床微微下陷,似乎是有人躺下了,与此同时,熟悉的淡淡清香萦绕在周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环抱住。
向舒星闭了闭眼,抱着毛绒玩偶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她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呼吸放平,看上去没多少反应。
只有她自己清楚,此时有多紧张。
其实前面的对话里她撒谎了,从小到大除了年幼时怕黑跟母亲挤过一张床外,她再没跟任何人同床共枕过。
付妗确实是最好的朋友,但她们各自有边界感,一起出去玩每次定的都是双人床。
向舒星默默攥紧手,仍记得那时楚映秋的表情。
在说出跟付妗躺过一张床后女人的神情明显冷了下去,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她不明白楚映秋为什么会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不悦,尽管如此,明明发现楚映秋脸色微冷,她依旧撑着编下去。
装作不在意这些,装作即将跟楚映秋同床共枕只是一件普通不过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