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祁初似是想起了什么, 神色又沉了沉,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眉头紧蹙,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疼痛从手腕上传来,岑念咬了咬牙, 瞥了一眼对方沉沉的神色, 想要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但是对方却得寸进尺, 力道越来越大。
岑念怕自己的手被对方折断, 便鼓起勇气试着挣了挣,皱着眉小声提醒对方。
你抓太紧了
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看着岑念脸色有些苍白,当即松开了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愧疚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 你的手怎么样了?
岑念揉了揉手腕发痛的地方, 听到祁初的话后动作一顿, 下意识藏了藏,而后对对方扯出一抹笑意,开口。
我没事的。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藏起那只手时,祁初已经将上面的刺眼的痕迹看得分明,此时在听岑念这样说自然也不相信。
祁初拧着眉,开口。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疼就是疼了,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躲躲藏藏什么的。
祁初的语气虽然还是平日里习惯的冷淡,但也带了几分对对方的担忧。
岑念的动作再次一顿,眼眸微垂,底下的情绪不明。
她从小生活的不算好,因为她的病,家里充斥着的更多是骂声,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病,他们倒是不敢打她到出血,毕竟那不仅要背上她这条人命,甚至可能要多花一笔钱来给她治疗。
可这并不代表她曾经不会挨打,他们装的极好,人前和善,人后恶魔,带着病弱的她,博得了一个好名声,从不许她对旁人说出她的遭遇,这要让她习惯了忘记自己的伤口,也下意识的对旁人藏起来。
见岑念这么久都没有说话,祁初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对方了,叹了口气后,用温和的声音对对方开口。
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什么,你就先自己抹点药。
她说完,见岑念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模样,疑惑地伸手在对方跟前晃了晃手。
你这是在害怕?
岑念稍稍回过神,抬眸对上了祁初眼眸的担忧时,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什么,身子猛然抖了抖,而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脸色惨白,神色惊恐,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真的没事,真的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离她最近的祁初也听不见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祁初看了一眼岑念手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的情绪激动起来,但思索了片刻后便将身子颤抖着的人拉进怀里,带着人去找了急救箱。
祁初的怀抱其实和被关进了冰箱只是差了一点点,岑念平常靠得近点也不是很乐意,但这时的岑念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坐到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急救箱。
里面有药。
祁初说完后,见岑念不动,只能带这对方的手把药膏拿出来。
等岑念彻底回过神时,祁初还在为怎么打开药膏苦恼地皱着眉头。
岑念缩了缩手,怯怯开口。
对不起,我自己来吧。
祁初动作停下,偏头看向对方,似是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这个伤到自己的人去道歉。
但岑念现在明显不想开口多说什么,祁初也不好强求,只是盯着岑念抹好了药才移开目光。
药膏带着凉意,抚平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们间沉默了许久后,岑念低垂着眼,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才想起对方先前神色冷厉地让她不要摘下来的事情。
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祁初的神色,只觉得不对劲。
这个手串怎么了吗?岑念开口询问。
见岑念已经冷静下来了,祁初这才把目光落在岑念的手串上,沉声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刚才突然看不见我,应该是因为这个东西。
听到后的岑念眼底闪过诧异,可仔细思索过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把手串摘下来的时候才突然看不到祁初了。
所以我摘下来之后,就不会再看见你了?
祁初眼底神色幽深,随后点了点头,开口。
是的。
岑念摸着手串,指尖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可也没有摸出手串有什么怪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