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一手把脉,抬眼瞥见躺坐在那里的糜竺,充满深意的紧张眼神后,立刻心神领会,“这是忧思过度,心脉受损,疗又兼外感风邪,须得静卧修养数日。”
他斟酌着词句,对上糜竺那满意的目光后,知道今天这一波治疗是稳了。
接下来就提笔,给糜竺开了一剂四平八稳的安神养心的方子。
本以为自己的工作就是这些的老医官,准备提着药箱走人时,又被人拦下来。
刘备一把拉住旁边的乔嘉仁,将他往医官面前推过去,“顺便也给文夷诊脉一番,数月未见文夷你消瘦了不少,而且你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有瘦吗?脸色是刚才骑马过来被风吹的吧。”乔嘉仁被人握住手臂拽过去时,还思考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有的有的,文夷是真的瘦了,不止是主公觉得,连我也觉得文夷你该保养保养身体。”还装病躺在那里的糜竺,跟风劝说着。
乔嘉仁无奈,只好伸出手腕让医官检查。
老医官握住他的左手脉搏的位置,细细感受着指腹下的跳动,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我有什么问题吗?”乔嘉仁坐在那,看着医官切脉的时间比刚才对着糜竺还要长。
“请把另一只手拿出来。”
乔嘉仁将右手也递过去,这一次医官的感受更明确了,指腹下的脉象,如弦紧绷,尤其是肝脏部位,隐隐有郁结不畅似有虚火内忧。
“这脉象弦急,肝气郁结,此乃思虑太过,情志不舒,未能及时宣散,以至于气血失调,心神失养。”老医官松开手,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颇为年轻的乔嘉仁,“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损伤根本,我给你开一剂疏肝解郁,清心宁神的方子。”
“真的吗?”乔嘉仁满脸就差写着,他不信三个大字。
“当然是真的!这医官乃是陶使君当初在时,就一直在州府内当值的医馆!文夷你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啊!”
糜竺刚才还在装病,眼看着医官说的话越来越严重,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老医官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医术,气的胡须都飞了起来,“老朽说的话,岂能有假!你这身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放下心中万千思绪,好生修养些十日,绝不能再情绪大起大落,否则日后定会落下病根!”
可乔嘉仁觉得自己一点毛病都没有,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文夷。”刘备眼看他不相信,立刻上前安抚他,“你又不懂医术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呢,我看除了之外,还有小谭包括三弟他们,都要一起来做个检查,你们太年轻哪懂得这些。”
乔嘉仁瞅着刘备眼里真切的担忧,只能将心底话都憋回去,既无奈,又知道反抗大概率没什么用处,只能点点头,“好吧,我可以喝药可城外治水,还有吕布那……”
“我们来处理!吕布那边有华佗照看跑不了,治水有孙乾,糜竺他们操持。”
一旁的孙乾跟糜竺,同时点头表示,放心将事情交给他们来办,绝对不出问题。
“那我听主公的,休息便是。”
见乔嘉仁终于服软,刘备等人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地,将他送到隔壁乔府静养,又看着他先喝下一副老医官熬制的安神汤后,众人这才退出房门,真正的松了口气。
但是众人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乔嘉仁提出那般惊人的计划,背后定有原因。
刘备正要叫人去请三弟来,余光就瞥见谭关林匆匆忙忙经过的身影,连忙将人叫过来。
“小谭,你与文夷在任城这几个月的时间内,可曾知道他是否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谭关林一头雾水的看着刘备,“主公,什么算特别的事情?”
“就是那种让人心情不好,行为举止发生异常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刘备实在是担心乔嘉仁出事,突然脑海内灵光一闪,刘备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难道是感情出了问题?”
“啊?”
谭关林被他说的一愣,挠挠头,仔细回想着,“没听说乔哥跟周瑜的感情出现什么矛盾啊?不过乔哥在这个冬天的确做事变得特别急,有时候晚上很晚了他房间内的油灯还亮着。”
“特别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孙乾,耳尖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后,凑过来询问,“因为何事着急?可是任城事务繁重,或有什么难处无法说出口?”
“那倒是没有,任城百姓现在可拥护我们了!”
谭关林摇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神秘跟兴奋的笑容,“我想起来了!去年冬天我们在任城发现了一个神仙宝贝!不过乔哥说这个东西还不到告诉主公的时候,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
除此之外,谭关林还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会让乔嘉仁着急的。
“神仙宝贝?”
刘备跟孙乾异口同声,好奇心都被谭关林一句话给高高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