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与其对一介陌生女流冒然出手,倒不如看看她因何而来。
只是此时,上官丹凤的眼神,盛元微很不喜欢。
可惜,上官丹凤并没有想到,陆小凤在用满是好奇的语气说出那句话之后,便什么表示也没有了。
上官丹凤想要解释,可是陆小凤已然叹息道:“倘若想要公道,姑娘还是去官府才好。我陆小凤只是一介武夫,而且眼下正是麻烦缠身,姑娘这样的大麻烦,我恐怕无法招架。”
上官丹凤盈盈的眸光破碎,想要斟酌话语重新说什么,但是盛元微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把手里没有出鞘的长剑往前一横,将他和陆小凤隔开。上官丹凤看向他,明明盛元微的动作算不上强势,但是她却因为那双漆黑的眸子而如鲠在喉,无法说出一句话。
“今夜不请自来实属失礼,天色已晚,丹凤改日再来拜会。”
她的背影显得失落而柔弱,在蒙蒙夜色之中显得坚强且惹人怜惜。陆小凤站在门口,甚至没有抬脚,更别提前去远送。
他很好奇这个女子是什么身份,容貌不俗,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几分王孙贵族的气态。方才面对作为陌生人的陆小凤和盛元微,也颇为自信自己能够折服二人。
陆小凤没有错过上官丹凤势在必行的神色,越发觉得这个女子是个大麻烦。如果是以前的陆小凤恐怕会有所犹豫,但是现在,陆小凤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回过神来,方才察觉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悄声离开。
抬眼望去,盛元微已距离他几十米远,走到了屋内上二楼的楼梯口,似乎并没有其他的话想要和他说。陆小凤察觉到他情绪不佳,连忙赶了上去:“微微!”
盛元微脚步一顿,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上走。脚步轻盈,木制的楼梯板却被踩得很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陆小凤三步并两步,楼梯被他踩得哒哒作响,饶是如此还是没有赶上盛元微。
门迅速合上,陆小凤差点被撞到鼻子。
他可怜巴巴地趴在门上,却不敢大声拍门,只好轻轻用指甲刮了刮木制门面上的纹路,轻轻唤道:“微微,你怎么了?”
房间里原本细微的声音消失了一瞬,好像传来了一声近无的低叹声。盛元微坐在桌前,眉目清冷,却有些神思不属。
凭他过人的感官自然知道陆小凤还没有走,他拨弄灯芯的手慢慢地停下,方才因为有些不畅快而产生的烦躁也消退下去。盛元微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迁怒陆小凤,又担心因此而让陆小凤察觉到他隐秘的心思。
好半晌,他才重新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陆小凤果然还在。而且正以倚门的姿势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目光沉沉、若有所思。盛元微有些惴惴不安。
陆小凤的目光瞬间又转移到他身上了,带着关切和狐疑,在盛元微身上一寸一寸地,却又不带任何力道的打量,似乎只是单纯的担心。
“微微,你方才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了吗?”
陆小凤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谨慎和试探,而这种谨慎恰是盛元微最不想听见的。
他忙表示道:“不,你没有打扰到我。”
“只是我感到有些担心。”
盛元微不想找借口说自己身体不适,是因为让陆小凤觉得自己待在他身边会有任何的不适应;更不能直接说不喜欢上官丹凤这样的女子出现在陆小凤面前,因为他想让陆小凤察觉到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因此找了一个尚且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的心思千回百转,陆小凤却闻言松了一口气。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因为这些人频频出现打扰到你休息,或是因此而不舒服。”
陆小凤担忧的神情不似作伪,这让盛元微的心安定下来。
盛元微的神态慢慢地恢复成了陆小凤熟悉的模样,似乎对于上官丹凤的出现在也没有了别的意见。陆小凤方才上下起伏的心因此而沉沉地往下坠了许多,若说没有失落的话的确有些不可能。
他还以为微微方才生气是因为上官丹凤。
可即使真的是因为上官丹凤而生气,那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陆小凤暗自锤了锤自己的心,苦笑着想:陆小凤啊陆小凤,果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