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离十了,得去查一查你们单位的监控,肖欣到底有没有在你的电脑上动过手脚。”江逸乘抵住下巴,目光灼灼,“那天之前的日期都要查,尤其是休息间隙或者下班之后。”
陈意时却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嗯?”
“我也许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下江逸乘也来了兴趣,他眼神一亮,笑着看陈意时的脸:“这么厉害嘛?”
陈意时没搭理他的揶揄,微侧过身:“我们项目组在最初的版本里存在一个数据错误,竞标前一天我做了临时修改,但那处错误被境合照搬照抄,所以他们窃取的时间,只能是我修改图纸之前。”
“而我修改图纸的前一天的晚上,在休息室......见到过一个人影。”
第39章 你手也好凉
陈意时回忆那天的细节,他睡眼朦胧地缩在休息室里,汹涌的困意让他来不及做更加深入的思考,只模糊地望见玻璃门外那个仓皇的影子。
那时候的陈意时被发烧折腾得昏沉,以为是组里的实习生在熬夜赶项目,没有过分在意,很快再一次地陷入了睡眠。
他在沙发上微弓着身子,拢了拢领口,避重就轻地说:“当时休息室里没有开灯,从外向里看漆黑一片,现在想想,对方极有可能不知道我在场,把文件从电脑里面拷走了......当然,这些都是猜测,还得看了监控视频才好。”
胃里火燎一般疼,陈意时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虚虚地胸骨下方按了按。
“那明天回去看。如果你不介意,甚至可以把我打包带去你的办公室,我帮你恢复下电脑操作记录,就能看到他到底有没有复制关键文件。”
陈意时呼出口气,胃里的绞痛叫他肩膀不自然地收紧:“好。”
话音刚落,江逸乘突然起身,猝不及防地把陈意时横抱起来。
“你——!?”
陈意时周身一轻,还没掌握好平衡,下意识地搂住江逸乘的脖子。
“我带你去床上躺会儿。”江逸乘小臂收紧,“讨论结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江逸乘紧实的胸膛带着温热的体温,隔着层布料贴合陈意时的身体,两个人的姿势异常亲密。
陈意时第一次清醒着被人抱起来,潮红从脖颈涌到耳根,仿佛刚退下去的烧又要来势汹汹。
江逸乘永远正经不到两分钟,他玩心大发,恶劣地托着陈意时的腰在怀里颠了一下,陈意时一声轻呼险些溢出,又很快被他咬在齿间,就着这个姿势,被半抱着放在了床上。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陈意时揉一下后腰,半句话没讲完,瞳孔猛地放大,“你、你上我床干嘛!”
“躺一躺嘛,上次你还让我睡床,今天怎么就对我那么冷淡了?”
江逸乘的脸皮总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厚如城墙,他靠在床头,从后向前轻轻地环住陈意时的腰,那是个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左手放在陈意时腹部偏上的位置。
上一秒还严肃地探讨被抄袭的项目,下一秒就尽显流氓本色,陈意时想躲,可他眼下被江逸乘勒在怀里,怎么动都别捏,只好在嘴上负隅顽抗:“上次是你喝多了,你今天可没喝酒。”
江逸乘问:“只有喝酒才能上你床吗?”
陈意时被堵一句,这人讲话没逻辑,跟他吵架永远占不了上风。
江逸乘屈起一条腿,叫陈意时躺的舒服些,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暖宝宝拆开,撩起陈意时毛织外套,一抻一拍,把暖宝宝贴在了陈意时睡衣上。
陈意时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你看看你,胃疼就直说。”江逸乘兴师问罪,“刚才讲话就看你不舒服,粥也没喝多少。”
“......”
他没想到这样的细节也会被江逸乘注意到。
江逸乘又说:“难受怎么不告诉我,我又不是没办法。”
陈意时木木地应了声。
搭在陈意时腰间的手自作主张地上移,停在胸骨下方,他掌心温热干燥,动作轻缓地一按,像是在安抚着什么,顺时针慢慢地打圈。
陈意时耳根的红没褪,呼吸逐渐地加重,他被江逸乘揽在怀里,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扶,手指却被江逸乘攥住。
“你手也好凉。”
江逸乘的声音很低很近,甚至能感到对方讲话时喉间的震动。
陈意时不动了,胃里的闷胀感随着江逸乘的动作起伏逐渐过去,身体舒服以后倦意便涌了上来,他像是被撸舒服的猫,轻声回应道:“我从小手就特别凉,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