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梗有什么好吃的?”江翊驰对顾承飞的品味越来越不理解了。
“你尝尝嘛。”
空心菜梗切得很碎,主要佐料是小米辣和拍扁的蒜瓣,经过大火快炒,锁住菜梗的脆爽口感,与平时吃的清炒时蔬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味。
“一般般吧。”江翊驰嘴上这么说着,往嘴里扒饭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许哥炒的猪肝也是一绝。”顾承飞继续推销。
江翊驰是不太喜欢吃动物内脏的,家里几乎不会做内脏相关的菜式,要做也大多是以进补为主的做法。
这道爆炒猪肝确实颠覆了他对内脏食材的看法,不仅尝不出猪肝原有的苦味和粉感,还格外鲜嫩多汁,咸香下饭。
空心菜叶和肉丸一起煮汤,味道鲜美,江翊驰和顾承飞你一碗我一碗的,连汤带料吃了个精光。
等许秋实出来收拾碗筷,桌上的几道菜基本光盘,只有那道油焖大虾剩下几只,虾壳几乎全堆在顾承飞的位置上。
吃过饭的顾承飞没待多久就回宿舍了,许秋实收拾完厨房,出来问江翊驰没吃完的菜怎么处理。
“随你处理,我不吃隔餐饭。”
“好的。”许秋实往回没走两步,又转过身,“老板。”
“怎么?”吃饱喝足的江翊驰觉得大个子的许秋实看着顺眼不少。
许秋实犹豫片刻,主动询问:“你不喜欢吃虾吗?还是我做的不合你口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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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逛逛
江翊驰没想到许秋实会注意到这一点。
见他没回答,男人刚毅的脸上似乎有了丝局促,江翊驰感觉仿佛看见有一只大型犬蹲坐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等待指令。
“不是,我只是懒得剥虾。”江翊驰直言。
比起动物内脏,他对海鲜的接受度要高许多,但海鲜吃起来麻烦是个大问题,虾蟹有壳,鱼类有刺,上手会把手弄脏,在家都是佣人伺候着他吃饭,剥虾壳、剔蟹肉、挑鱼刺,根本不用他动手,这使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需要提前告知许秋实自己吃虾的习惯。
“那我下次直接用虾仁?”许秋实试探着问。
“不要,我不喜欢吃虾仁做的菜。”江翊驰想都没想地拒绝,“要做就得全须全尾,去了壳那点鲜味全跑了,吃着有什么意思?”
许秋实明白了,江翊驰没说不吃,只说做前不能去壳,可以做好后再去壳。
“你的房间在那边,没事的时候可以在房间休息,缺什么跟我说。”江翊驰指着一楼的保姆房,示意许秋实自己进去。
房间不算大,但布局规整,采光极好,靠里的位置摆着一张双人床,床边是个飘窗,透过窗户能看见小区的全景,视野广阔。
令许秋实惊讶的是,房间里居然有独立卫生间。
卫生间地面用的是浅灰色的防滑地砖,白色洗手台上有一面半身镜,马桶是智能的,带冲洗、烘干和座圈加热的功能,着实令许秋实大开眼界。
待在客厅的江翊驰想起保姆房的床没有铺,起身来找许秋实,房间里没人,他又往开着门的卫生间走去:“许秋实,你在上厕所吗?”
“没有。”因为好奇智能马桶而多看了会的许秋实回头应道。
听到他的回答,江翊驰探头往卫生间里看:“那是智能马桶,边上有遥控器,根据上面的按键操作就行了,用不惯的话,可以把电源关掉当普通马桶用。”
许秋实:“好的。”
江翊驰顺便跟他说了淋浴间和洗手池的热水怎么开,才想起原本的目的:“对了,床上用品在柜子里,你自己铺一下。”
“好,谢谢。”许秋实打开水龙头洗了下手。
江翊驰的目光在他立体的侧脸上停留了两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抽烟吗?”
“会抽。”许秋实如实道。
“在我这里不允许抽烟,偷偷躲房间里抽也不行。”江翊驰皱皱眉,他讨厌烟味,尤其是二手烟,不过抽烟是个人习惯,他不会要求许秋实戒烟,但得守他的规矩。
听到江翊驰说不许在家抽烟时,许秋实理解地点点头,很快江翊驰又补充:“想抽烟可以去楼下吸烟亭,那里是专门抽烟的地方,回来前要在外面把味道散干净。”
“明白。”许秋实第一次听到“吸烟亭”这个称呼,心想有钱人怪讲究的。
许秋实十八岁那年就去工地上干活,为了还债和供弟弟念书,每天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压力无从发泄,促使他学会的抽烟。
工地上没有娱乐活动,五块钱买一包硬白沙,休息时聚在一起抽上两口提提神,便是很好的消遣。
烟瘾最大时,他能一天抽两包,直到还在上初一的许秋泽好奇问了一句“烟是什么味道”,许秋实才意识到自己给正在长身体的弟弟做了多坏的榜样。
自那以后,许秋实虽然没有戒烟,但克制许多,更是不会在许秋泽面前抽烟,如今他一包烟能抽好几天,所以对江翊驰的要求接受良好。
见许秋实答应得爽快,江翊驰对他会抽烟的不满消散了些,转而问他:“你手机号多少?”
许秋实报了手机号,没一会,一阵年代感十足的手机铃声从他的裤兜传出。
好土,江翊驰在心里吐槽,随后按下挂断键,说:“你也记一下我的号码,以后方便联系,你手机有来电显示吧?”
“有的。”许秋实拿出手机操作一番,“记下了。”
“那你收拾吧。”江翊驰摆摆手,走出房间。
许秋实打开衣柜,最上层的格子里整齐叠放着床单、被套和枕套,颜色是配套的蓝灰色,纯棉质地,触感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淡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