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治愈了他的心情,让他重整旗鼓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落地陶蹊第一时间冲出舱门,公务舱可以优先下机,他担心跟不上总裁。
总裁和接引人员站在不远处等他,陶蹊小跑过去,他很不好意思,又有些受宠若惊。
“李总。”他喊道,喊完觉得生硬,磕绊地加了一句,“麻烦您特意等我。”
李总笑了笑没说话。
乘上摆渡车,陶蹊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他们这次来白市主要是商谈合作并实地考察,行程他早就发给了对方企业,登机前也有发消息提醒对方。
行李从机场人员转到对方接待,最后由酒店人员送入房中,顺畅如同这一路走来,陶蹊只需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而已,可他偏偏最不擅长此道。
简单洗了把脸,冲去旅途疲惫,陶蹊带上礼物下楼,对方企业准备了午餐。
免不了一通寒暄,陶蹊就差把“职场菜鸟”刻在脸上,好在对方很有风度,李总一个人也能应对自如。
中午不喝酒,就着茶水一桌人还是敬了一圈,眼见着只有自己从未主动举杯,陶蹊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宋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招待。”
宋总离他不远,不需要很大声对方就能听见,如果要陶蹊隔着桌子跟另一头的人说话,或是让他走到对方面前,陶蹊恐怕根本开不了口了。
宋总显然感到意外:“哟,陶助理主动敬我,那这杯可不得不喝了。”
陶蹊耳根通红。
“小陶内敛,宋总别拿他开玩笑了。”李总出声,火力顷刻间被他吸引过去。
陶蹊内心充满感激,却不可避免地想,李总一定后悔死了带他出来了吧?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没有也好,这种场合对陶蹊来说宛如上刑,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正式工作,陶蹊才松快了一些。
临近饭点陶蹊又开始发愁,下午李总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此时更是肉眼可见的萎靡,陶蹊害怕李总病倒了要他一个人去面对中午的情形,那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东西总要吃一些,我让做几个清淡的。”宋总搀着李总的手。
陶蹊屏住呼吸等待命运的判决,拼命头脑风暴思考可行的自救办法,他恨自己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好!
“见笑了。”李总虚弱道,总归没有拒绝。
陶蹊一颗心暂时咽回肚子里。
托李总的福,这顿晚饭吃得简约,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陶助理再吃点吧,我让张经理送李总回去。”
“不、不了,还是我送。”陶蹊紧张得话都说不好了,生怕被单独留下来。
“不麻烦了,小陶陪我就行,上楼而已。”
李总像一个乘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陶蹊简直要给李总磕一个了。
宋总站起身:“那我也去送。”
“不了,真的不麻烦了,扫了大家的兴,我已经很不好意思。”李总说得十二万分诚恳。
宋总直叹气:“这闹的,本来晚上我还打算带你们去白河边上的古镇逛逛。”
李总笑道:“下次,有机会的。”
宋总吃了一颗定心丸,也笑了。
陶蹊尽心尽责把李总扶上床,顺便给他脱了鞋,感冒药在二人尚未进来前便由酒店管家送到桌上。
陶蹊烧水,泡冲剂,监督李总把药喝完,看着李总躺下,还不忘给李总理了理被子。
陶蹊站到床边,犹犹豫豫地开口:“李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放在床头柜上,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叫我。”
李总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便签本:“知道了,我睡一会儿,你也早点休息。”
陶蹊轻轻将门带上,打仗的一天提前结束,他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房间,终于一身轻松。
仰躺在床上放空了十来分钟,陶蹊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窗外夜幕初临,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陶蹊突然想到宋总提起的古镇,明天白天肯定没有时间,晚上就要返程。
来都来了,公费旅游。
可是李总的病态浮现在陶蹊脑海中,如果李总打电话给他……
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况且吃了感冒药不是应该困倦乏力,一觉睡到天亮吗?
陶蹊查了一下古镇的地点,与猜测的一样并不远,只有五站地铁的距离。
万一有事他也能半小时赶回来。
半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就算他留在房间,他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随叫随到,万一他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