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这是一场漂亮的绝地反击战。
优劣之势已经反转,是他们反攻的时候了,那些逃出施法范围的瘟疫之境的人还有不少呢,那些一半身体还在地里的敌人还等着他们去收割。
战场的号角响彻,在群山之间回荡。
厮杀声,呐喊声。
鲜血和勇气,尸骨和英雄。
这就是战争,血和眼泪,酒与歌。
天地之间,辉煌地书写着新的历史。
瘟疫之境那边的将领黑着脸,最终带领着剩余的部队,抛弃陷入沼泽的同袍暂时撤离。
魔国和那些盟国的联军的实力他们还不了解,现在不是正面交锋的最佳时候。
塔米斯这边,俘虏了不少人。
这些瘟疫之境的恶魔,即便被俘虏,依旧如同地狱的恶鬼。
说实话,他们能想到的是,赶紧将他们挂上火刑架烧死。
那眼神,那诅咒的嘴脸和声音,就像……非人一样的疯狂。
甚至让人有些惊讶,瘟疫之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瘟疫之境的巫师看上去这般……邪恶和黑暗。
周伶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怎么说呢,他们皮肤苍白,眼神红肿,面色带着死黑之气,一个个黑色的眼圈……
就像……就像在战争之前,他们就在每日每夜的挣扎,痛苦的,扭曲的如同恶鬼……
周伶听到有士兵在讨论:“他们还是人类吗?看上去太可怕了。”
“还不如魔国的那些长相奇特的援军让人亲切。”
周伶和圣切斯安顿好大军,和塔米斯的主力会盟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审讯这些俘虏了。
对于瘟疫之境的一切现状,周伶他们特别想知道,虽然知道瘟疫之境经历了史上难以想象的“全民巫师”计划的变革,但结果如何,还是需要从这些人身上了解一番的。
审问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
这些所谓的瘟疫之境的巫师,有些以前不过是普通的农夫,铁匠,鞋匠……
什么样身份的人都有,让人面面相觑。
而他们那相同恶鬼一样眼睛,充满了不甘。
是啊,他们付出了多少,付出了那么多惨重的代价,凭什么他们会失败?
不,胜利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周伶,圣切斯,还有塔米斯的将领都面面相觑。
据拷问,这些巫师的确是瘟疫之境普通的人而已,他们参加了“全民巫师”计划,幸运的活了下来。
按理他们获得了平等的权利,和贵族一样支配他人的权柄,成为了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他们应该满心喜悦才对。
结果,他们每一日都在备受折磨,他们最渴望地就是急切地用胜利来证明他们的正确性,而一旦有一点失败就能让他们直接崩溃。
实力强大,但精神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因为他们看到了亲人和朋友像垃圾一样被堆积起来焚烧,整个瘟疫之境都是对失败者的冰冷处理。
冷漠,黑暗,几乎占据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必须忘记,他们所谓的平等和权力,其实是强加在他们身上的。
剧烈的矛盾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得到了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和那些平凡区分开来,但为什么他们内心会如此折磨。
战场成为了他们唯一发泄的方式。
不断地战争成为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他们不能停下来,不然……
周伶看着这些散发着死气和黑气的人:“他们的心理……已经被完全扭曲了。”
“曾经的瘟疫之境或许只是因为实力的大增,争强好胜了一些,但现在的瘟疫之境,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饲养恶魔的地狱……”
通过这些人,周伶还了解到,别看现在瘟疫之境到处入侵别人,其实他们境内已经一片混乱。
无人耕种,无人生产,无组织,无律法,除了战争部门,其他所有功能性组织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但那群已经扭曲和疯狂的人却看不到他们的危机一样。
“一个已经疯了的王国。”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周伶和圣切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人,尤里美,瘟疫之境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虽然这些人的证词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主导了这一切,但周伶和圣切斯想到的还是尤里美这人。
一个已经因为过长的生命陷入癫狂之人。
审问还在继续,对于瘟疫之境在塔米斯的主力部队,他们需要有更进一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