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亚历克斯的表情,也未有说谎的迹象,他今日这些话若是谎言,其实也废掉了琥珀酒的价值,一旦他弗兰克家族售卖琥珀酒,价格超过了今天亚历克斯所说的价格,今日的欺瞒和哄骗,就会成为他弗兰克家族的罪状,涉及粮食酿酒和定价法令,必是大罪,即便皇亲也不敢胡说八道。
在场的人都懂这道理,所以才惊讶,这琥珀酒的成本和应该的价格当真这么低廉?
周伶已经端起了酒杯:“不知道梅森大人现在可否饮下这一杯劣质酒了?”
梅森嘴角都抽动了一下,他现在倒是有点看不懂亚历克斯了。
若说亚历克斯在以他的身份代表一群贵族挑衅圣切斯殿下的威信,但他今天透露出来的琥珀酒的消息,势必帮助圣切斯殿下治理酒业,解决了一直以来殿下的一个难题。
梅森若有所思,但也端起了酒杯:“希望你能为今日所言负责,你当知道其中的严重性,我们瓦尔依塔的绞刑架上不乏大贵族……”
话没说完,酒水入喉。
梅森说实话,又开始有些不相信这酒也就比清水酒贵一些了,这价格未免太值了。
这时,有贵宾见气氛缓和,已经忍不住上来讨酒了。
梅森这才挥手让人将剩下的酒端去给其他宾客。
一时间惊赞连连。
“劣质酒?噢,我第一次知道我们瓦尔依塔金公鸡这几个字的份量。”
亚历克斯平时喝的劣质酒,比他们喝的最好的酒都好太多了。
梅森有些不悦,他今天是要打压骄奢风气的,不是让这些人跑到他的宴会上来炫耀的。
这时,周伶开始酝酿语言,他今天带着琥珀酒来送礼,可不仅仅是为了显摆一番。
“梅森大人,我十分心疼。”
梅森回味着酒味,“恩”了一声,他算是有点了解这小子了,装,虚伪,然后陡然显出本性,在这小子话没说完之前,最好别先下定论。
一个有点意思心思深沉的年轻人。
周伶心道,这老头一点不配合,不捧场。
这戏演得跟独角戏一样。
周伶直接道:“我十分心疼,我们瓦尔依塔的贵族每年花巨资从吉普拉德购买所谓的美酒,听说他们还不乐意卖给我们。”
这倒是事实,因为拒绝通商的原因,瓦尔依塔从吉普拉德购买美酒就跟求着他们一样,特别不容易。
周伶:“花那么多钱,低声下气地购买那么多劣质酒,还不如……”
“还不如花更少成本,来买我的琥珀酒。”
梅森算是看懂了,这小子有备而来,他是想要琥珀酒的酿酒权。
不过一想到在在吉普拉德美酒上的花费,梅森也特别心疼,贵族的宴会必有美酒,而瓦尔依塔稍微上档次点的贵族必用吉普拉德美酒。
周伶:“你想想,这能为我们瓦尔依塔节约好多开支。”
周伶:“大人,喝酒,我们边喝边聊。”
梅林拒绝了周伶的酒桌文化:“亚历克斯,你们弗兰克家族在提弗林城能一直繁盛至今,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原因。”
“但涉及粮食,任何家族来提这事都不可能,你最好打消在这期间用粮食大规模酿酒的想法。”
周伶穷追不舍:“我知道大人的顾虑,不外乎就是战争期间,不允许用粮食酿酒制造这么大的浪费。”
“但,谁说酿酒一定是在浪费粮食了?”
“我们可以将酿的酒高价卖给其他王国,然后再用赚的钱买更多粮食支援前线。”
“大人觉得我的琥珀酒如何?”
“怎么也比吉普拉德的高昂美酒好,吉普拉德那么劣质的酒都能卖得享誉全世界,那我们的酒岂不是能更畅销。”
“不允许通商?不不不,我们得让他们求着来买我们的酒,我们还不和他们通商呢,我们让他们也只能通过特殊渠道来买到我们的酒。”
“他们越想买,我们越不卖,我们得饥饿着他们。”
圣切斯来的时候,偷偷进了二楼的房间,往下看的时候,正看到周伶拉着他那古板严肃的老师不许走,一杯一杯给对方倒酒,酒还是周伶觉得不够,让人去孤儿院取的。
圣切斯在二楼满脸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梅森居然没有拒绝对方的酒,按他这位古板到极点的老师的性格,一口都不会喝才对。
怎么和他想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亚历克斯那小子已经被他老师那张对谁都严肃到极点的脸吓得瑟瑟发抖了。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现在缺什么?”
“缺的正是像我这样热爱王国,一心为了王国子民作想,一心只想让我瓦尔依塔人民喝上一口好酒的热血青年……”
梅森:现在的年轻人脸都不要了,明明就是想要酿酒权。
不过这酒是真的好喝,他喝一点点只比清水酒贵一些的酒,也没人说什么吧。
梅森:“亚历克斯,我今天的宴会还有要事,不是专门来和你聊这些。”
周伶拉着对方不放,想就这么下酒桌,门都没有。
梅森得出一个结论,千万别和亚历克斯喝酒,虽然喝得莫名地尽兴。
楼上,圣切斯也在揉太阳穴,这个死不要脸的小子。
第27章 加了黑胡椒的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