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于天舒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北昇身后出来,陈文轩稀罕地朝他挥挥手,“你好哇,脑子恢复了?”
于天舒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给他开检查的急诊科医生,他看一眼江北昇又震惊地扫一眼陈文轩,“你们认识?”
江北昇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怎么,不像吗?”
“没,就问问。”于天舒摇头。
陈文轩打开车载音响,各自递上去一袋口香糖,对着于天舒说:“嗐,你也不用紧张,听说你刚考完研,摔一跤就当休息了。”
江北昇哼笑一声搭茬道:“何止是休息,一夜摔回解放前了。”
于天舒坐在后面伸出手指怼江北昇脖子一下。
还没到晚高峰路上车不是很多,跨江大桥上咸蛋黄一般的落日挂在天边,金灿灿的光仿佛能驱散整个冬天的寒。
“住得也挺远啊。”暖风吹得江北昇有点热了,他扯开半边羽绒服拉链。
“还好。”陈文轩说,“他们骨科中心估计年后要搞个分院搬过去,以后离他上班近了。”
“哦,那是很方便了。”
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于天舒抻着脖子举着手机来回拍个不停。
咸蛋黄的夕阳他不少见,但照在冰天雪地里的他还是头一回。
等到林琛家里天已经快要半黑,一进屋热情迎接他们的先是一只灰黑色的大胖狗。
“来了。”林琛说。
江北昇将手里的茶具递给他,然后立马蹲在地上摸了摸热乎乎的狗头,夹着嗓子喊道:“糊糊!好久不见呀~还认得我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它记性可好了。”祁硕给他们每个人找出一双拖鞋。
于天舒对这种陌生的大狗还只敢摸摸脑袋,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狗头上的几撮毛。
芝麻糊见到江北昇太激动直接将人扑在了地上,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
“芝麻糊!坐!”林琛勒令一声它才停下动作乖乖坐在一旁,而后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只敢盯着狗的于天舒。
林琛伸出手,一边介绍自己一边眼神上下打量起他,“你好,我是林琛,他是祁硕。”
于天舒从狗头上回过神,抬起衣袖将手从袖口伸出来和两人挨个握手,“哦,我叫于天舒,幸会幸会。”
“进来吧。”祁硕对着他说。
“嗯。”
江北昇还熟络地在地上坐着,“另一只呢?”
“下午和芝麻糊玩累了,睡着了。”
“我去看看。”江北昇将手递给于天舒示意让他拉自己起来。
于天舒梗着脖子瞥他一眼,“你起不来?”
江北昇没再多说,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裤腿试图从地上坐起,于天舒怕裤子扯掉赶忙搀住江北昇的胳膊让他站稳。
“这房子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装踢脚线,别说,顶楼的景是不错。”陈文轩抓了把松子边磕边站在阳台说。
“那你婚房买哪了?”江北昇问,顺道从他手里抢过几个松子。
“江边那块,还没装好,我媳妇喜欢江景房。”陈文轩说。
“哦。”
听着他们闲聊于天舒尴尬地和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祁硕主动走过去递给他一盒松子,“尝尝,今年山里刚下来的。”
“谢谢。”于天舒抓了把攥在手心。
陈文轩和江北昇去屋里看房子了,林琛也走过来对着于天舒笑笑,“总算见着你了,之前江北昇跟我说拐了一个大学生我还有点不信。”
于天舒掰开松子无所谓地撇撇嘴,“我可都是被逼的。”
林琛听得明显呼吸一停,歪着头递给祁硕一个秒懂的眼神。
“所以你俩现在?”祁硕试探性地问。
“不是很熟。”于天舒耸耸肩,蹲在芝麻糊身旁打开相机拍起了照片。
“不是他有病吧?”林琛刚想骂被祁硕及时捂住嘴拖进了房间,他都想放狗咬人了。
正说着江北昇怀里抱着一只小狗走了出来,他高高举起贴在脸上亲个不停,“进去就醒了,在咬床脚呢,就这种小狗最好玩了。”
林琛拽着江北昇的袖子将人重新拉进卧室,关上门直接骂道:“这男的你他妈花二百块钱租的吧!啥玩意啊!”
“怎么了?”江北昇有点懵。
陈文轩吃着松子咧嘴笑笑,“这不怪他,脑子摔坏了,昨晚上还是我给开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