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现在多老实,老问我爱不爱他,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周亦宁脱口而出,“那你爱吗?”
江北昇忍不住想到那天算不得体面的歇斯底里,“那五年里就算没有陈昀还会有旁人,我三十岁了,我当然爱过人。”
他当然爱过人,他的爱又始终后知后觉,慢了半拍。
江北昇向来不喜欢人生偏离自己掌握的轨道里,就像他始终认为吵架意味着结束一般,他坚信需要挽留的一切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顺其自然,该来的都会来。
要是五年前及时止损会是他最擅长的戏法,和陈昀一样,和之前的很多个前任一样。
可现在呢?
这段感情已经被于天舒单方面画上了句号,想要继续只能靠他自己。
撇弃还是挽留?
于天舒从始至终的出现都是独一无二的例外,一次次别样的心动下混着愤怒、较真与无奈。
如果这只是心动,如果这只是喜欢,如果这都不算爱。
江北昇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或许他,可以试试挽留。
回到一个人的家里江北昇犯懒地趴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半瓶他前天喝剩的半瓶百富,他最近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虽说要挽留,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哪段感情他自始至终都处于布满优势的主导位,因为不缺爱所以不计较爱。
哄人的话太没用,于天舒已经拒绝和他沟通了,直接穿件蕾丝上衣站在他家门口?
操,这他妈太神经病了。
江北昇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翻出通讯录寻找外援,反复划了半天还是选择给林琛打去电话,这哥们在感情方面或许稍微能靠谱一点。
林琛也是刚下班,电话接通后江北昇打招呼:“哈喽啊大林。”
“是我,他在我旁边。”说话的是祁硕。
江北昇平静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哦,是大林的darling。你俩吃了没?”
林琛戴好手套接过手机,背景中熟悉的街道白茫茫一片,这边的桂花刚刚落地,家里那边已经大雪纷飞了。
林琛说:“没有,我刚下班累得想吐,在外面找个铁锅炖吧。”
“哦,说的我也想吃了。”江北昇又在沙发上心焦地滚了个圈。
“你分手了?”林琛不假思索地问。
江北昇直接抱住枕头弹起,“靠,为什么你们每一个都能看出来?”
“很明显啊。”
“是吗?”江北昇半信半疑。
祁硕也跟着点点头。
“又咋了?”林琛问。
“没怎么。”江北昇蔫巴地垂下脑袋,“我俩吵架了,吵完就分了,主要他最近太累了。”
“咋的,他阳。痿啊?”
林琛话刚一出口就被祁硕捂住了嘴,“大街上你注意点。”
“林琛你有病吧!”冷不丁一句江北昇汗都出来了,接着瓮声瓮气地补充道,“他要考研,心情不太好,我也冲动了。”
“就这点屁事?谁没考过。”
“其实也不全是,我可能也有点小问题。”江北昇真是一言难尽,只怪他爱过太多?
林琛举起手指在屏幕前游刃有余地晃晃,“你管这那的!他不是要考试了吗,我教你一招。你等他考试前一天晚上给他发微信,就一句话,‘你算什么男人’。我能保证,这句话发出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你,那他妈写作文都得写个to江北昇。”
江北昇一时笑倒在沙发上,祁硕还是有良知的继续捂住林琛的嘴,“他今天上火,你别当真。”
“你太他妈损了。”
“你别老捂我嘴,我说真的。”林琛推开祁硕。
江北昇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摇摇头,“不行,这样发我怕遭雷劈。”
林琛指着屏幕都无语,“你他妈——江北昇你变了。”
江北昇自嘲地笑笑,“我变得有人性了。”
林琛这时走进一家店铺,摄像头被厚重的门帘挡住,江北昇的视频短暂黑了一秒,“对了,啥时候回来啊?”
江北昇抠了抠手指,“不知道,年底再说吧。快十二月了,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
一进店的背景音顿时变得嘈杂起来,江北昇知道现在问了也是白问,挥挥手告别:“那你俩吃饭去吧,我点个外卖,晚上去我哥店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