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昇每次下夜班等补完病程基本都是中午了,昨晚给于天舒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一出医院他立马开着车直奔于天舒家中。
于天舒刚刚睡着,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头昏脑涨地从床上爬起,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萎靡地走出来给他开门。
看着伫立在门口一脸急切的江北昇,他脸上没有多余的意外,“你来了。”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让开大门,“我家有点乱。”
“怎么脸色这么差。”江北昇关好门快步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于天舒从他冰凉的手心的里移开脑袋,“我昨晚背着题在家蹦了半宿,今早上石头才掉出来。”他边说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你让我怎么说你!”江北昇实在不喜欢于天舒这种把健康当儿戏的态度,他有些生气地喊着,“上次查出来后先是喝到水中毒,这回生着病又通宵,自己身体不当回事是吧。”
莫名其妙的一通责备听得于天舒有点恼,但转念又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没力气和江北昇吵架了,“我这不是没给你添麻烦嘛!”他沉着脸坐在沙发前,这会心慌得有些难受,舔了舔后槽牙又低声补道:“年轻,我无所谓。”
房间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江北昇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眼,“睡觉了吗?”
于天舒点点头,别过脸不冷不热地说:“刚睡着,让你吵醒了。”
“没吃饭吧?”
“没。”
“行吧,喝点水赶紧回去接着睡,起来我带你吃口饭去。”江北昇拿走于天舒的保温杯,从沙发上拎起他催促着。
“出去吃耽误时间,我对付口泡面就行。”于天舒猛地站起两眼都一黑,他拒绝道。
江北昇不傻,从进屋那一刻起就已经能看出于天舒在回避和他的接触了,也能理解于天舒为什么生气。
江北昇牵住于天舒就要离开的手背摩挲几下,语气尽可能变得柔软下来,“前天的事你还在生气吗。”
于天舒没有动。
江北昇见此赶忙解释起来,“我去医院是真的没办法,陈昀那个是酒驾撞得,撞得不轻。我晚上忙活完都半夜了,还是在值班室睡的觉。”
“江北昇。”于天舒不想听到和陈昀有关的一切,他强壮淡定地打断,“我说了我没事。”
“那就是昨天是吗?”江北昇继续试探着问,“对不起昨天我接到你电话时刚好在穿刺,但也幸好有周亦宁在你也没什么大事。”
“停停停。”于天舒赶忙打住他的话茬,“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个石头而已,你不用这样,搞得我多小心眼一样。”
于天舒这无所谓的反应实在不正常,江北昇又小心翼翼地凑他面前重复着问了一遍,“你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于天舒被逗笑咧起嘴角推开他的脸。
江北昇听此便放下心来,出手从后背抱住于天舒贴了贴他的脸颊,轻声细语道:“你放心,陈昀那边我都解决好了,你也不用多想了。继续睡会,起来后我点外卖陪你。”
于天舒任由江北昇抱着他,在江北昇说完后突然问:“江北昇,你爱我吗?”
突然的一句话给江北昇问懵住了,他贴着于天舒的脸颊明显顿住,手指捏了捏于天舒的掌心,温柔的声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怎么了?突然想到问这个。”
“没事你不用说了。”于天舒从江北昇怀里溜走立刻打住他,“我再去睡会,起来后咱俩还是出去吃吧。”
江北昇心里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但还是顺着于天舒点点头,“嗯,那我在这里陪你。”
于天舒说完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留江北昇一个人呆在客厅。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楼下路过车辆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北昇闲着也是闲着,他走进于天舒的书房里简单转了半圈。
满墙都贴满了他的那字迹凌乱的笔记,地上也扔着一堆写满的纸团,桌子上各种卷子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块,江北昇拿起扫帚顺手帮他收拾了一下房间。
大下午的天难得晴了,紫色的花窗帘遮不了太多光,于天舒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滚着,总能听见窗台边几只麻雀的怪叫。
他只简单眯了半个多小时就躺不下去了,等再起来走到客厅时就瞧见江北昇正坐在他的桌子前在看笔记。
他掀起的书页发出清脆的一下声响,于天舒走到他身后问:“看什么呢。”
“随便翻翻。”江北昇低头扫了眼手表,“你这也没睡多久啊。”
于天舒摇摇头,“睡不着了。你收拾我房间了。”
“嗯,我没大动。”江北昇指着柜子按个格子说,“写完的西综我按着年份放这里了,英语的卷子都在这里。地上的纸团没用的我都撇了,有用的拆开压你内科书里了。”
太阳光照在江北昇的肩膀上晒得他整个人暖洋洋的,于天舒蹲下身很自然地偏开头靠在他腿边搂住他的腰,“麻烦你了。”
江北昇摸了摸于天舒靠在怀里的脑袋,前段时间剪得寸头没之前的手感好了,“麻烦什么,反正你也累没时间收拾。还有一个半月了吧。”
于天舒颓丧地垂着头点点下巴,江北昇一说时间他甚至都他妈想哭了,他主动和江北昇坦白道:“对不起,我最近心情很差,总静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