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节后再回到医院,于天舒整个人的状态明显轻松了许多。
清晨的医院走廊布满了人头,几天没来的科室正在往墙上张贴专家海报,于天舒好奇地走过去查看,没想到在一众资深的老头老太中,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花哲。
他脸上表情少有的这么正经,紧绷的嘴角像是被人绑着强行拍下。
于天舒看着照片下不菲的履历难免有些敬佩,花哲下了班是混,但上班看着这背景,谁见了不说一声年轻有为。
“花哥,你好厉害啊!”于天舒走进操作间,刚好花哲也在,他笑着朝外指了指。
刚下夜班的花哲正瘫在转椅上,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信,我就是个凑数的。”忽然他反应过来,猛地坐直身子,“等等,贴哪儿了?”
他冲到走廊一看,一米多高的照片正在被工人牢牢贴在放射科最显眼的墙壁上。他脸上的褶子都磨平了,过于红润的脸颊严肃得像假人。
“阿西八——”花哲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海报的手指都在发抖,“怎么贴这儿了?”
一周前花哲收到科里要重新拍照的消息,单纯的他以为只是拍个简介,谁能想到是一米多高的个人写真。
ct室刚上班的陈梓闻声出来,看到那张与花哲平日形象反差巨大的照片,顿时笑弯了腰:“哎我去,太帅了!就是不太像你哈哈哈哈哈哈……”
“真要命。”花哲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
恰好这时江北昇正好往核磁室送人,看见海报后即可眼前一亮。他悄悄站在照片前,掏出手机比了个剪刀手,准备来张自拍。
花哲冷眼站在门口,瞧见他的动作直接上去踹他一脚:“你有病吧,拍什么呢?”
“拍你啊,显得你多稳重。”江北昇忍着笑,手指还按在快门上。
“滚滚滚。”
“来嘛,合影合影。”江北昇坏笑着拽住花哲的胳膊,强行要和简历来张合照。
“神经病,你一天要死。”花哲挣脱开,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
核磁不像ct,金属东西进不去,icu又大多是插管或者带着监护仪的患者,江北昇来的次数也都很少。
闹完花哲江北昇照例走进操作间掏着身上的东西,于天舒对着他扬了扬眉毛后,问起花哲:“你很讨厌拍照吗?”毕竟花哲脸上的厌烦不像演的。
“我不喜欢拍照,老留念什么,显得我跟要死了一样。”花哲这会是挺生气,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前说。
于天舒耸耸肩,和江北昇对视一眼表示不太能理解。
或许有才的人都会和常人不太一样,这事情要是哪天能轮到他,他巴不得将八块腹肌照片都贴在上面。
“拍的多好看,不丢人,说出去都不像你。”江北昇还在打趣。
“你没完了。”花哲瞪着江北昇竖给他一个中指,警告说,“我现在累的要死,我不想和你计较。”
“你假期就做实验上班啊?”
“哼。”花哲点点头,“真不想活了,好想喝酒。”
江北昇笑了两声,“你不能死,nature和一区指着你呢。”
“耐什么?你看我长得像不像nature?”
“挺像。”江北昇站在一旁钥匙解了有一会了,应该是拉环和裤子的线勾到了一块,见实在取不下来他撩起半边白服凑到于天舒身边。
于天舒自然地接过来脑袋贴到他身前,卷起裤边转了几圈钥匙扣帮他取下,然后跟着江北昇一块出去帮忙抬人。
摆好位趁于天舒定线的时间江北昇先行出来,眼尖的花哲早就瞥见刚刚那一幕,他对着江北昇一脸不怀好意地勾了勾手指。
江北昇侧耳凑过去听,花哲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俩睡了?”
江北昇没有回答,只是勾着嘴角对着他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而后抬腿踩了一下花哲的脚面让他松开自己,“写你的报告吧。”
“我日!”花哲捂着脚面原地蹿了起来,“你他妈踩我甲沟炎了!”
等于天舒再进来就看花哲单脚立在原地拧着眉死死瞪着江北昇,江北昇像无事发生一般静静坐在旁边。
氛围突然平静地有些诡异,于天舒看了他们各自一眼后主动坐在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