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泡沫流进了江北昇眼睛,他擦了把脸问。
“我以为,你摔了?”于天舒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心虚,他的手指紧紧掐住门把手,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发白。
江北昇若无其事地问完便不再理会,在一旁于天舒快要烧起来的目光中淡定地继续往身上冲着泡泡。
于天舒眼看着洁白的泡沫在他身上堆积又流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双脚仿佛被502死死地黏在地板上,往外挪动不了半点。
江北昇冲澡很快,两分钟后他取下挂在旁边把手上的浴袍,在于天舒快要将他看穿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裹在身上,从他身边走过。
“还没看够?”
这瓶沐浴露于天舒之前用过,熟悉的香味顿时充满鼻腔,他结巴到语无伦次。
“我——”
没看,就看了两分钟,我是怕你摔了的。
明明发烧的是江北昇,这会于天舒的脸比他红好几倍,先要自燃了。
他的视线满屋子乱瞟着就是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北昇身后,“没有。”他一脸羞赧地试图否认。
江北昇在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他走到哪于天舒就跟到哪。
江北昇见此只得再次赶他离开,“我睡觉去了,你走吧。”
于天舒甩了甩很多余的两条胳膊又搓了搓手心,听见他的后半句直接喊道:“你就这么快睡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吃点药吗?你头发都没吹干。一个人住着磕着碰着怎么办,要不要我留下来看着你……”
“于天舒。”江北昇取下头上的几张纸巾丢掉,厉色打断他,“我喜欢听话的。”
言外之意你不是我的菜,可以走了。
见此于天舒终于忍不住上手,迈着大步走上前从江北昇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胸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江北昇,听话有你的命重要?你再不吃药就熟了。”
后背贴上来的于天舒凉凉的,江北昇将额头贴在他手臂内侧咳嗽了声,“客厅柜子里有,那你去取吧。”
“好。”反正于天舒没那么快想走,听着江北昇的吩咐他立刻跑去外面取药,顺便还取出了卫生间里的吹风机。
原以为柜子里就只有几盒药好找,一打开各式各样的药盒看得于天舒眼花缭乱。
止疼的,退烧的,保健品,膏药,消炎的。
于天舒挨个翻着,刚看到布洛芬就被手边一包没开封的安眠药引起注意。
这个药他最熟悉不过了,吃抑郁症的才会有。
江北昇失眠这么严重?
于天舒看了几眼又将药盒放回原位,藏起心里的疑问合上柜门。
等他倒好热水端着走进卧室时,江北昇已经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睡着的江北昇也总算安静一些,于天舒走上前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在江北昇面前晃了晃,确定他一点反应没有才动作很轻地拨开他额前那些潮湿的发丝,蹑手蹑脚地掩上门走了出去。
江北昇发着高烧睡得并不安稳,没吃药的身体还在发烫,在循环的噩梦中他不停辗转反侧。
突然在一个充满仇恨的对视中他猛地从床上惊醒,他额头上满是汗珠惊慌地环顾着四周。
直到看见客厅透进来的灯光后,他才稍稍放松后背喘了口气。
而后转头瞧见了床头柜上摆放好的退烧药,他端起水杯掰出两粒。
恰在此时于天舒端着一碗粥推开房门,见江北昇已经坐起他打开顶灯:“你没睡多久啊。”
江北昇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边点了点头。
“我煮了小米粥,你多少吃点,一天也不能光吐。”于天舒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江北昇没有拒绝,低声应了一句:“嗯。”
于天舒端着粥坐在床边,“用我喂你吗?”
江北昇没有理他的玩笑,于天舒秒懂主动把碗递上前,“那你自己来吧。”
江北昇接过。
小米粥是晾好的,里面加了糖,喝到嘴里甜甜的。
就在江北昇喝粥时,于天舒扭捏地拽了拽衣襟缓慢开口:“那天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