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舒知道自己干了件脱裤子都没放出屁的傻事,现在就连他也唾弃自己,他推开江北昇的手,“你别说了,我他妈就纯脑子有病。”而后一脸释怀地望向天花板,可算知道了什么是欲哭无泪。
江北昇全程看着他喉咙里闷出一声笑,“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闲。那下楼吃饭去?估计到了。”
“走吧。”于天舒有气无力地瘪嘴应着。
海鲜粥拿到手里都温乎了,于天舒慢吞吞地拆着包装盒问,“那我是不是下午就能出院了?”
江北昇轻快地点点头,“可以,你这问题不大。”
于天舒放心地舒了口气,“那就行,我这事估计可以载入学校史册了。”
“长个教训,以后少抽风。”江北昇笑着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又拎进来一盒外卖。
于天舒鼻子动了动,闻到香味两眼放光,“这什么?”
“鱼香肉丝,算补偿你的。”江北昇打开盒子推到他面前。
于天舒心满意足地夹了口菜咧开嘴角,“谢谢了。”
江北昇半边嘴角勾起,“不客气,但也别光说,感谢是需要实际行动的,我现在算你救命恩人。”
果然江北昇还是给个杆他就往上爬,“你平时就这么当大夫的吗?”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江北昇快速地提出要求,“最起码饭得请回来。”
“纯吃饭,我不卖身。”于天舒咬咬牙,警惕地瞪他一眼。
几个字让江北昇刚进嘴的米粒立马呛到了嗓子眼,于天舒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踩到他的笑点,他猛烈地咳嗽几声而后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答应你。”
吃着炒菜于天舒再次翻看起了冬天去北方的攻略,他之前出门旅游大多都是去爬山,五岳的日出基本都看过了,但正儿八经的雪还没玩过几回。
江北昇吃饭依旧很快,收起饭盒后他掏出一颗从办公室里顺下来的苹果削了起来,低头的瞬间恰好瞥见于天舒的手机。
“你想去玩啊。”江北昇随口问。
“嗯。”于天舒扫了一眼江北昇收起的餐盒,“你吃的好快。”而后接着说,“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几场雪,这没完没了的夏天我有点受够了。”
夏天的美好仿佛更多存在于幻想中,实际上只有扒了皮裸奔的热、洗不干净的澡和打不完的虫。
万籁俱寂时的大雪纷飞是他心里永远的向往。
提起家里江北昇也来了话题,“你要想看雪,算是问对人了。往那边坐,我削完苹果给你讲。”
于天舒快速喝完最后一口粥收起饭盒,一脸期待地看着江北昇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苹果。
江北昇削完之后直接递到他的面前,转身抽了张纸巾擦手。
“你不吃吗?”于天舒接过苹果问。
“不爱吃。”
“那你为什么削?”
“削水果很爽啊,还有剥榴莲。”
于天舒才发现江北昇的确削出了一颗十分圆润的苹果,他笑了两声调侃:“好奇怪的癖好。你适合开个水果店。”他说完往床边挪了挪,江北昇擦过手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北昇拿过于天舒的手机,在地图上定位到自己家乡,“要是去滑雪,你可以去亚布力,那边的雪场很不错。”
于天舒往江北昇身侧又靠了靠,放大缩小屏幕看了眼大致位置。
凑近的瞬间那股好闻的茉莉花味再一次钻进鼻腔,他下意识深吸了两口气,继续听江北昇讲,“这里呢,是松花江。和这边的长江不太一样,冬天会结冰,夕阳映在上面,半边天都是像火烧。”
“有照片吗?”
“有。”江北昇打开自己的手机朋友圈,直接拉到最底递给于天舒,“你就慢慢翻吧,都是到处玩拍的。”
照片里的江北昇和现在很不一样,头发有点短寸还染着黄毛,怀里抱着只小金毛,背景的雪亮得晃眼,大笑时哈起的白气和太阳光斑映在一起,显得整个人少年感十足。
比起现在,或许江北昇更加适合冬天。
最起码这种发自肺腑的笑于天舒还从来都没在他的脸上见到过。
“挺帅。”于天舒忍住夸奖平淡地说,“那你们早上上学会很冷吗?”他仔细翻过每一张照片后问。
“还好吧,一路溜着就去了。虽然冷,但挺让人踏实。”江北昇说着眼底浮起一抹怀念的神色,他又滑到家的定位,“我家离学校不远,就在这个江后面。”
“学校呢?”
江北昇下巴撑在于天舒肩膀上用手指着,“这里。我们上学是有雪休的,暴雪天不用出门。并且我还老请假,从这条道到江边中间有个网吧,我的小半高中是在这里面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