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之前的学生?”陈梓眯着眼睛问。
于天舒笑着点点头,“嗯呢。咱俩挺长时间没见着了。”他也是上班一周才看清这位带教老师长什么样,之前偶尔见过几面她都带着口罩,小个不高还是娃娃脸,离远看着都像雇用童工。
“是,都给我排的夜班。”陈梓在冰柜里取出一个冰棍问他们,“咋回事啊,那个十四的。”
“怀孕了呗。你刚刚出去看,是不是岁数不大。”周亦宁问。
于天舒说:“不大,看着就是初中生。”
陈梓心烦地仰起头,“那我报告怎么写?郭姐也不在,卢哥人呢?”
周亦宁摆了摆脑袋耸肩打趣说:“不出意外又领人看病去了,他一天忙活的像个导诊。”
周亦宁这话还真没说错,卢洋上班总得抽一个小时出去领人看病,不是家里亲戚就是对门邻居。
这边正说着卢洋抽着烟从后门走进,看见一堆人围在一块凑上前好奇地问:“开小会呢?”
陈梓用看见救星的眼神瞧着他,“可算来了。这个我怎么写啊?”
“怎么了?”
周亦宁调出图像,“十四岁,怀孕。”
卢洋在矿泉水瓶里熄了烟,翻了几页图后说:“提示腹部所见异常建议超声,咱也不能给她量孩子大小。”说完他才注意到重点,“十四岁啊,真牛逼。”
“可不呗。”
于天舒坐在旁边插了一嘴问:“老师,那这种算犯法吧。”
“这就看家里人了。”周亦宁说。
“有些家里压根就不管。之前那个娱乐城扫黄打非,不还逮了一帮未成年么。时代都已经不是进步了,都快要进化啦。”卢洋说话总是足够精准的损。
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于天舒有点接受不了,他坐回位置咬了咬下嘴唇,只默默补道:“真吓人。”
早晨的患者等全部做完已经十二点半了,周亦宁早就点好的寿司在休息室里等了他们半个小时,卢洋看见他们吃冷饭还贴心地给每人塞了个雪糕。
芒果香蕉卷的于天舒头回吃,味道又特殊又好吃,不过最后一口芥末蘸多了,差点给他辣死过去。
吃完饭于天舒眼泪花花地看着周亦宁,还不忘八卦问:“周哥,那你结婚了吗?”
周亦宁擤着鼻涕摇头,“没啊。”
“你今年也三十?橙子姐看着也不大,你们都好年轻。”
“我三十,陈梓去年才来的,也就二十五六吧,是我们科里最年轻的。然后增强有个小孩,他也年轻。”
“增强ct,看延迟期的那个吗?”
“嗯,以前增强在一诊室做,现在都专门单做了。”
“哦。”于天舒边点头边收拾了他们吃剩的饭盒,“对了哥,下午我们开会,跟你请半天假。”
周亦宁打开自己手机翻出群聊,“是那个急诊急救的培训吗,下午卢哥去讲课,我也得去。除外还有超声和重症吧。”
于天舒附和说:“对对,是全院的啊,那刚好一块。”他总能快速捕捉到重点信息,“重症?那北昇哥去吗?”
“你对他真的好殷勤啊。”周亦宁不由得感叹。
“没办法,人总有爱美之心。我来上班之前就在酒吧见过一次他,人家请我喝了一瓶酒呢,只能说太有缘分,上班遇到了。再有一说一,icu医生,多么神圣多么伟大的职业,再看北昇哥那长得,眉清目秀简直就是妥妥理想型啊。”于天舒夸起江北昇简直滔滔不绝。
周亦宁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伸手及时打住。
他和江北昇认识很多年了,江北昇什么性格他也一清二楚,就这么干巴巴地让人夸自己朋友,他也会连带着有一种难受的羞耻感。
周亦宁盯着于天舒表情复杂地看了半天,不确定地问出:“你真喜欢他?”
“喜欢啊,简直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拉满。当然,哥你也很好,我也是喜欢你的。”
“不不不,我受不起。”周亦宁赶忙拒绝,深怕说晚一点于天舒嘴里再蹦出什么虎狼之词。真是头回见这么坦诚的,他语塞地灌了口矿泉水,“你……开心就好。”
今天中午很安静一个急诊都没有,周亦宁在值班室里躺了会,于天舒呆在旁边的示教室里还上了一节网课。
下午的检查有别的大夫盯着,到了时间周亦宁领着于天舒一块去了会议室。
这个区虽破但七院的确挺大,怎么说也是三甲,在穿过三个机关单位的走廊又转了两趟电梯后,他们才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他们进屋先是环视场地一圈,而后默契地坐在了后排的角落里。
周亦宁打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于天舒兜里还揣着网课的笔记。
会议还没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于天舒刚翻开书看了两页又合上,瞥了下周亦宁同样打开手机刷了起来。
他的短视频五花八门,从悬疑解说到擦边健身应有尽有,于天舒刚刚刷到一个腹肌男就将照片放在周亦宁面前,“哥,你看这个帅不。”
“帅帅帅。”周亦宁大致扫了眼,满是敷衍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