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机好不容易响一声后,于天舒迫不及待点开截图。
翟柯给江北昇的备注是昇哥,头像依旧是那只咧着嘴的金毛,就连微信背景图也是狗,朋友圈三天可见只有一根干净的横杠。
[谢谢。]于天舒秒回。
好奇心驱使下于天舒又打开了微信公众号,在搜索框里输下江北昇的名字,第一条就蹦出一份很多年前报考执业医的名单。
只不过那时候江北昇的学历显示研一。
这好方法还是他姐教他的,信息化时代,要想找到一个人,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去他的单位搜名。
于天舒换了个七院的icu词条接着往下翻,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今年重症医学科的新年祝福视频。
压缩过度的画质全是噪点,本就不清晰的画面中江北昇抱着一条大红对联站在主任侧方毫无感情地念了句“祝大家心想事成”。
一看就是被迫营业。
他的体型都被压宽了一半,僵硬的嘴角实在显得滑稽。
于天舒喉咙闷着笑意反复拖拽进度条看了好几遍,然后截下几张丑照,存在了手机里。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一定会把这些照片立在江北昇面前,让他解释为什么删了自己!
“下班吧。”看着没人周亦宁说,而后偏头注视起于天舒,“明天最后一天了,累吗?”
正痴笑的于天舒突然被打断,他关上手机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啊,行。我说实话,挺累。”他依旧照实回答。
周亦宁咧咧嘴,“很正常,我下了班上厕所都恨不得爬着去。”
于天舒呵呵乐了两声。
七月的雨季就要来临,今天回家时的天空明显阴沉了许多,天气预报也显示从明天即将持续一周的中雨。
于天舒骑着自行车赶回了家,有今天这样一趟事,估计他也是最后一次在这里骑自行车了。
很惜命。
吹到脸上的风里带着潮湿的水汽,等到小区门口已经有雨点往下掉了,路边还停一辆三蹦子在卖西瓜,他挑了一个小的抱回了家。
楼下居委会是用保温板封的顶,回到屋里噼里啪啦的雨声响在四周。
将西瓜塞进冷藏柜里于天舒开了瓶冰可乐躺在沙发上,心里想着明天下班可以去老姐那边一趟了。
于天君市区有房子,家里还养着两只暹罗猫。以前上学的时候于天舒就总去她家里过周末,于天君有些时候忙得回不了家,铲屎喂饭一些事都是他干。
西瓜还在冰箱里冰着,于天舒打了个饱嗝坐起身,翻出一个卷尺大致量了下小书房的尺寸,刚刚好能放下一张床。
他今晚是不想再听俩男的叫床了,给床挪个屋估计能好很多。
他当即脱了短袖换上件宽松背心,拆了床板搬起换了房间。
本来还想着搬完房子学习一会,但看着玻璃上一道道深灰的水痕他很快打了个哈欠。
雨天不睡觉简直就是浪费光阴,简单冲了个澡后他早早上床躺下了。
或许是因为明天最后一天,没有男同打扰的夜晚伴着雨声于天舒睡的格外踏实,闹钟是什么时候响的他也不知道,睁开眼睛就已经九点了。
周亦宁一早上给他打来了五个未接来电。
“我操。”于天舒着急忙慌地点开微信给他回了个语音:“周哥我睡过了,马上到。”
消息距离发出一直没有回信。
有了昨天的意外于天舒是不敢雨天骑车了,等他打着伞走路赶到科室已经快要十点。
原以为今天周日雨天人能少点,到了大厅他先被停车场一般的急救床吓了一跳。
星期天操作的医生只有周亦宁在,他这会一个人穿梭在两台机器之间都要飞起来了。
“外面什么情况?”于天舒将伞立在一旁。
周亦宁额头浮着一层汗,用看救星的眼神望向他,很是疲惫地说:“你可算来了,今天大雾高速上连撞了十多辆车,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