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深入纠缠,只是试探性地碰了碰。
却像电流穿身一样,令她浑身细胞沸腾燥热。
又发烧了一样。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听得见男女交错轻微的呼吸声。
宣漾别开眼,耳根烫得难以忽视:“……什么歪理。”
她当然不信周荡的说辞。
也是真的担心自己感冒传染给他。
但显然周荡不怕,也不在意。
刚才的亲密接触,已经又一次突破了宣漾的界线。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出何种表情,去面对周荡。
起初和他领证那会儿,也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之间的进度就会有这么大的进展。
总觉得这个吻以后,那本就暧昧不清的界线,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以后她和周荡独处,发生什么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宣漾胡思乱想之际,病房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随后被推开,周荡的助理沈力走了进来:“周总,您要的粥。”
沈力其实早就到了,从他俩贴在一起,距离很近,氛围变得暧昧时。
那会儿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是生存欲拦住了他。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好歹也看过不少言情小说,心里有所预感。
结果就在沈力第二次从门上窗户往里看时,果然看见自家老板亲上了老板娘。
两个人亲得很生涩,克制又纯情,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
不过偷看老板亲亲的感觉还是很刺激,所以沈力就没挪眼。
不仅如此,他还在心里暗暗对他俩的初吻做了简单评价。
——生涩纯情,像菜鸡互啄。
老板真是枉费了一副好皮囊,奔三的人了,居然连接吻都这么地不专业。
哪有只亲嘴唇的,得探进去,吻得不止天地为何物啊!
沈力进门时,宣漾默默拉过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但她红透的耳尖还是暴露了此刻的跌宕的情绪。
周荡显得淡定许多,薄唇抿了抿,滚动喉结,似还在回味。
骨节分明的手从沈力那儿接过了外卖袋:“辛苦你跑一趟,早点回去休息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沈力终于可以下班了。
离开病房后,他还是没忍住,给周荡发了条消息:[周总,需不需要我帮您整理一些‘学习素材’?]
周荡看见消息时,已经给宣漾喂完粥,安顿她睡下。
他在病房守夜,躺在沙发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
主要是“学习素材”这几个字被沈力用了引号。
总觉得指向性有些少儿不宜。
再加上当时沈力进门后看他的眼神,周荡不用想也猜得到,他肯定都看见了。
皱眉沉思了片刻,周荡的视线落到病床那边安然入睡的宣漾。
小夜灯薄弱的微光铺落在她眉眼和鼻翼,静美得似一副画。
周荡回了沈力:[我老婆脸皮薄,管好你的嘴。]
过了会儿,周荡又冷冰冰发了句:[整理好了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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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漾出院后,正式搬到了尚天府。
出院那天,周荡来接她,问她要住哪边。
如果要回租房,那他就让人把他的东西收拾过去。
美其名曰,宣漾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为丈夫,他有责任住过去照顾她。
如果是之前,宣漾肯定毫不犹豫就会回租房。
她想着,就算周荡能在她那个小地方住几天,肯定也住不长久。
毕竟她不太相信他能受得住那边的艰苦环境。
但是现在,宣漾发现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周荡真跟着她住在租房,会不会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