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嵬要问的应该不是信上内容,而是这张纸条出现的理由。
“随便写的。”邬平安道。
姬玉嵬仔细打量上面字迹,眼底露出微光,“平安求救用的怎么是这种字啊,是你们那的字吗?写出来做什么呢……难道除你以外还有人看得懂?”
邬平安闻言险些以为他看懂了,直到见他手中的纸条是倒转的,才知他根本没看懂,而是在试探。
他能凭她的一句话,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邬平安不敢让他知道周稷山,否认道:“不是。”
他抬眸探究看她。
邬平安平声道:“只是将我爱人记下来,其他的字我不会写,并非什么求救,若是求救,那也得有人看得懂。”
姬玉嵬闻言她口中的‘爱人’,刹那失去探究意,淡淡将纸条放在她手中:“随便写的东西,还值得你顶着风雪出去找,不如直接问问嵬,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邬平安被他拉进榻上。
他盖上被褥后背对着她,语气冷淡:“睡。”
邬平安逃过一劫,捏住那张纸揣测他这又是何意。
是信她说的话,还是没信?
邬平安想不明白,所以一直到深夜也没睡着,不仅是她,连躺在身边的姬玉嵬似乎也没有睡
黑夜里一双手从她的腰间伸来,她的双手被压住,忽然间怪异的心跳再次在胸腔狂跳。
她下意识发现不对,想要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他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手腕。
邬平安转眼便看见柔发长披的少年坐起身,在黑暗中侧首望着她,轻轻问:“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邬平安握紧拳头要推开他,冷不丁被他从手中摸到了什么。
“是什么……”他像蛇往下嗅,鼻尖顶在她的手腕上。
邬平安屏息,想要压住跳动怪异的心脏。
他用鼻尖轻顶几下,随后抬起漆黑的眼珠,不错地打量她的紧张,低笑说:“心跳好快啊,邬平安,近日你的心脏时常快得惊人,你是不是……”
他顿音上扬,含着浅笑追问:“是不是又重新爱上嵬了啊。”
“怎可能!”邬平安闻言下意识猛地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两眼瞠视他:“明明每次都是被你触碰后心跳才加快的,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一直都怀疑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总是心跳紊乱,或许最开始她都没有对他心动过,也是被他用同样的方法欺骗的。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面上神色,在他静默中逐渐生出肯定,而又因他接下来的话,那份肯定又动摇了。
少年俯身在她面前,双手避她而撑在两侧,将她笼在黑暗里幽声道:“平安,嵬现在不曾触碰你,可你的心跳依旧很快,听不见吗?”
邬平安一怔,随后轻声说:“不是我的心跳。”
“怎会不是你的?”他蹙眉,想低头去听,却发现似乎真不是她的。
人心跳得再快,也不可能相隔几寸便被人用肉耳听见,所以心跳是他的。
可怎会是他的?
明明他拨动的是邬平安心跳,让她再次对他心动,如此他与她很快就会回到曾经。
怎会是他的心跳?
他抿唇,再次去触碰她的手,却在她掌心摸到了什么。
邬平安直接摊开手:“你的静心丸。”
“我的静心丸?”他抬起脸,歪头靠在她手心:“哪来的?”
邬平安:“桌上。”
桌上?
姬玉嵬的静心丸早就丢了,并不信她会从桌上拿什么静心丸。
他轻笑:“这不会是要毒杀嵬的毒药吧。”
邬平安听他不信,而静心丸的确是从桌上拿的,便将捏在掌心的另几颗药丸放入唇中。
姬玉嵬捏她下颚想将她吃下的药丸弄出,却发现她已经咽下。
“现在你满意了,我每日都在你眼皮下,还能拿到什么毒药,左右不过是你做的几颗静心丸,从你今日回来便一直不停试探我,你不累我也累了,有什么直接明说,我听不懂,不想费尽心思去猜你在想什么。”
邬平安仰躺在枕上平静地望着他。
她一直都明白姬玉嵬从回来后的所有的行为,刚才他怀疑她**就是怀疑有人进来过,所以才能拿到毒药。
若是不打消他的怀疑,只怕会暴露姬辞朝,所以她才会将捏在手里的静心丸当着他的面吃下,总归药丸是他研制的,不会是毒药。
直接当着吞下药丸,既避免心跳失序,又能打消他的怀疑。
而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