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夜在做什么,不是说那次献身只是意外,你今夜又在做什么?还是说今夜又有什么是你想要的?”邬平安转过身背着他,狠狠搓着双腿。
少年从后面将玉颔放在她的肩上,迷茫道:“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想要。”
邬平安闻言猛地回头:“你既然想要去外面找啊,只盯着我做什么!”
姬玉嵬脸上滴着她浇的水珠,神情怪异又露出点恶心。
倒不是对邬平安,而是他无法想其他女人,凡是碰上他都觉得恶心,更遑论是做别的,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性霪。
不想与邬平安议论这种事,他双手捧起她恼怒的脸庞,温声道:“是嵬没做好,回去睡吧。”
邬平安有种巴掌扇一半的无力感。
难不成真是因为喜欢?
哈,那太可笑了。她一点也不信他的任何表情,任何话。
她至今都不明白,姬玉嵬既不喜欢她,为何会忍着做出这种事。
从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她也看清了很久之前想不通的事。
曾经刚相识他带她去捉妖兽,时不时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在余光中,她也见过他郁闷的嫌弃神情,那时他表现得太好,以至于她很久以后的某一日清晨忽然想到。
那时候姬玉嵬看不上她的普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只是为了不想要看见她这张脸。
如今他这般实在让她费解,甚至警惕。
他这次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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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被他带回去了。
夜里她裹着厚厚的大氅不敢入眠。
直到清晨,邬平安隐约听见身边的少年似醒来要起身,想要闭眼装睡,手腕却搭上一只手。
心跳骤然加快。
怪异的感觉令邬平安猛地睁开眼,伸手将入目的姬玉嵬推开。
“你在做什么!”
他靠在床架上的身长而形美,望向她的丽眼莞尔弯起:“发现平安的心跳好快啊,是知道我醒了,所以在心动吗?”
邬平安蹙眉按住方才那一瞬间跳动剧烈的心跳。
她不信自己会对姬玉嵬心动。
这绝不可能。
她疑心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而他已经起身穿上衣袍,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温言细语道:“平安该去练术法了。”
邬平安看着他含笑的眉眼良久,依然想不通刚才那瞬间的心动是因为什么。
最终还是起身与他去练术法。
练完后照旧要将符水喝下。
邬平安每次饮符水都会想到当初被他骗着练术法的场景,虽然她也会术法,可却看不懂姬玉嵬的术法,正如那些人所言是诡术。
不知道这次他又想要如何害她。
到用膳时,外面忽有仆役过来,道是府中有事需请他过去。
邬平安正坐在他身边,隐约听见什么陛下,用饭的手一顿。
这个朝代虽然有妖魔,氏族渗透权利,但皇室仍旧是表面最上等的存在,所以她听见陛下便深感姬玉嵬今日不会留在这里。
如她所想,少年闻言放下碗箸,用绸帕轻压在唇边,缓吐出清水后才淡声让仆役备好车辇。
等仆役走后,他看向邬平安,“平安,嵬一会要出门,不能带你,夜里不必等嵬归来。”
此话多此一举,邬平安从没等过他。
她颔首,继续用饭。
见她对自己去向漠不关心,姬玉嵬心中又生不适,很快压下道:“嵬先陪你用完膳再走。”
邬平安放下碗箸,用帕子擦拭唇角道:“我用好了。”
姬玉嵬沉默静坐良久,终是没说什么,起身往屋内而去。
邬平安在原地坐着等到桌上的饭菜被撤走,才见他从屋中出来时换了身考究衣袍,再随仆人远去。
等姬玉嵬走后,邬平安起身没进竹舍,而是沿着铺上雪的石板朝着后竹林边走边赏景。
冬林间白雪皑皑,满地厚雪,厚靴踩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吱声。
果然是有阵法的。
只是她看不出阵法各个方向处在何位,只能用脚去试探。
姬玉嵬近日行为越发古怪,他说的话她一点不信,先不论她是否还能再爱上他,单论偶尔跳动古怪的心,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