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连梦都要骑在身上侮辱他,他早该杀了她,只是她如今还有用,不能杀。
既然她要说那些难听的辱骂,便怪不得他要堵住这张嘴。
他得让她听话,再也说不出那些话。
掐捏双腮的手用力,他肆意勾缠,不知不觉忘了曾经觉得亲吻丑陋,任面庞爬上迷乱的潮-红。
邬平安没想到他忽然发狂,当真要献身,急忙想将他推开。
怎奈少年虽然纤长美丽,却比她沉重,反而在身子扭动间歪了身形,嘴也被堵得喘不上气。
她在窒息的交吻中用力喘气:“姬、姬玉嵬……放开。”
她不断挣扎,不知他听见她发出的奇异喘声,颅中仿佛倏然炸开,在极端的快-感中忍不住颤起身子,咬着她的嘴皮哼了数声,还在余韵中一时往下垂睫。
快-感在继续操控这具身子,他在迷蒙的快乐中,看见无法动弹的邬平安被亲红的唇瓣,凌乱的发丝贴在眼神怪异的眼角。
她的脸颊潮红,张嘴无法出声,怒视他的神态无半分美态。
这副神情并不好看,他无端周身发烫,不知神魂是否还在体内,扭曲的快乐蜂拥而至,让他想看见她更多不堪的模样,或用什么将她堵得再也说不出那些话。
就像是昨夜的怪梦,她骑在身上神色癫狂,又万分痛苦。
血从鼻滑落,他恍然看见邬平安眼中的自己,流血的脸宛如狂热的阴鬼。
坏……坏了。
他愕然推开身下的邬平安。
邬平安喘息看着揽镜而照的姬玉嵬,狠狠擦过唇,怒视他:“姬玉嵬!你疯了,别告诉我,你现在觉得喜欢我,所以真的想取而代之!”
这番话中藏着七分试探,她担心姬玉嵬可能真的喜欢上她了。
少年脸上还有几滴血泪,双手撑起身子的长发如蛇般从肩滑落,宛如被践踏过唇瓣红而脸艳,冷冷盯着她打量:“滚。”
邬平安险些气笑,被强迫的是她,他反倒露出一副被欺-辱的姿态。
她想反讥他,但想到刚才激怒他时的下场,生生咽下,抿着发麻的唇站起来转身走得极快。
姬玉嵬没阻拦她,潮-红面上无神情,看见她犹似慢下一步会被恶鬼抓上般步伐急碎,心中涌上怪异愠恼,无意抓住窗牖旁垂落的纱绢。
撕拉——
轻飘飘的绢帘宛如缥缈薄雾,从他嫣红的美人面滑落,仍旧不觉得足够,又起身将屋内的绢帘全扯烂,直到喉咙涌上痒意才无神情地垂头喘气。
他喘两声,舌尖舔过还湿润的下唇瓣,仿佛还能尝到邬平安的味道,自然又想到刚才所见的邬平安。
她微睁圆的眼珠,像泡浸在酒中的杏子,神情不美,看他的眼神更是怪异。
是在诧异他为何会亲她吗?
她明明生得如此普通,平凡到他竟然生出渴望的吻欲。
是眼睛吗?
世上比她有一双好眼的人数不胜数。
身段吗?
无窈窕美姿,坐随意,站似松,窈窕的人还少吗?
他很想亲她吗?不见得。
只是因为她还有用,堵她乱言的嘴。
无人会在骂过他之后还活得好好的,他对她已算是慈悲,换来的竟然是她误以为喜欢。
他怎会喜欢她?
自然不会,是她身上有他想要的,如若没有,她早该被杀死,不会像如今这般还活得好好的。
他无表情地想着,冷静的将屋内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弄碎,望着满地狼藉,最后才低头看着镜中已经停止流血的脸,残留的血像是被人用尖锐地插进头颅里疯狂搅动溢出的。
不止身体病坏,连头颅也似乎不再清醒了。
都是邬平安将他弄痛了,将他的身体损坏成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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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步入热闹人群中,身子仿佛恢复体温,才发现自己还在发抖。
她没回头,匆忙朝着前方走,警惕想着姬玉嵬为何会做出这种行为。
起初她以为他可能喜欢她,但后来发现他看不上她是显而易见,更是不加掩饰,那绝非喜欢。
真是因为她辱骂太过,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事吗?
可他分明像是故意的。
邬平安心太乱了,乱得回到家中,连周稷山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脚步都没发现。
“平安,你身上有血。”
少年忽然从后面探出头,在她颈侧嗅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