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嵬浅笑,欲走,袖子忽然被拉住。
他侧首,她站在面前,眼神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莫名,他心情愉悦:“还有什么话吗?”
邬平安犹豫良久,还是打算找姬玉嵬帮忙:“我能不能找你帮个忙?”
她原本是想自己去找人消除黛儿身上的奴印,去官府问过后才知道,黛儿不是普通的奴隶,而是妖兽的口粮,不能私自消除,所以她想到姬玉嵬。
权势、术法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朝代堪比一切。
姬玉嵬头微微歪,“平安是想要将黛儿的奴印消除了?”
邬平安抬眸:“你怎么知道?”
他笑,指尖蹭过她的眼尾,道:“因为嵬在了解平安,从你这双眼里看出来的。”
邬平安脸热,又听他大方直率应下。
“平安所求,嵬不会拒绝,天色不早了,快归家。”
邬平安感激地望他白雪面庞,走进巷中。
回到家中天色尚未落黑,黛儿与红眼坐在门口等她,一见她便跑过来。
黛儿比划双手,问她累不累。
邬平安摇头,不知为何想起今日的姬玉嵬似乎有些疲倦。
自从练习术法后姬玉嵬便推了其他事,整日陪她练术法,她时常会因为麻烦到他而愧疚,不知应该如何感谢他。
等她进门,看见晒在院中的蚕丝,决定要将他的箜篌修得看不出损坏。
而当邬平安忙着去量蚕丝的尺寸和湿软,巷外停下良久的羊车不曾行驶。
姬玉嵬神色郁闷地懒靠着,吩咐人去将将黛儿的奴印在官府册子上消除,打算归府时不经意从挂在旁边的铜镜中看见自己。
再一次想起他曾丑陋的与邬平安做过这样的事,或许露出丑态的神情,丑陋的舌头、嘴唇。
恶心达到顶峰,他垂下头喘息,眼睫湿哒哒地滴着几滴泪珠,缓和良久才抬起脸,无骨般靠在上面,兀自融洽地想通了。
他一开始本是就为了健康长生舍身,丑陋又何妨?
只是现在他从邬平安身上得到的进展太慢了,需得加快些好结束这段关系。
而他也不会再去亲吻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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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死倒计时
本章掉落15个红包
第30章
虽然姬玉嵬说有事不会来, 实则在她去竹舍时他就已经在了。
看见溪水木水车旁站着白衣雪袍的少年,乌发似绸缎柔滑,远处泛红的金光落在他脚下, 像随时都会踏霞光离去的少年神仙。
“你不是不来吗?”邬平安跑过去问。
少年似在沉思, 被打断后迷茫颤了颤浓长乌睫, 缓好半晌才将纯黑眼珠往下,未看清她,唇上先已经含上笑:“等送你。”
昨夜他想许久, 从邬平安身上得到的消息太少是因为他为博取信任, 不想要打草惊蛇,所以很少问,现在邬平安已经对他完全敞开心扉, 他不应再保守。
邬平安笑道:“让周晤送就是,你有事就去忙。”
他蹙眉,牵上她的手, 宽袖将两人的手笼在里面:“不忙,有空,事交给旁人去做了, 还是想陪伴平安。”
他都这样说,邬平安闻言没有多想,
太过安静姬玉嵬还会主动与她说话,两人就像是普通情人在静谧的地方窃窃低语,偶尔提及彼此的曾经。
不知不觉时辰就又流逝一日,邬平安在学习术法的同时,对姬玉嵬又有更深层了解。
他一切都很好,只是邬平安忽然发现姬玉嵬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性有好奇地探索欲,克己复礼得宛如正人君子。
过于安静的沉默总是会让脑子不自觉浮起许多念头, 她在想,姬玉嵬近日似乎对她有些冷淡,也可能是两人过了热恋期。
邬平安知道情侣不能避免因相处时间越久,而变得冷淡,只是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难以形容。
也不是她喜欢亲姬玉嵬,是前后有太大产生奇怪的割裂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朋友好不容易得到喜欢的花,一开始高兴娇养,每日灌水施肥,为了能开出鲜艳的花,却在随着时间推移迟迟看不见花开,而冷淡。
虽然依旧还是在养着花,但已经没有最初的热情。
邬平安有时候会想,是因为过了热恋期,所以才导致姬玉嵬忽然冷淡吗?
这种想法从分开持续至第二日,她再次看见姬玉嵬,又觉得对她没有冷淡,反而更重视她。
在冷淡与亲昵的怪异感觉间来回拉扯几日,邬平安还是觉得应该和他谈谈。
她小时候为了讨好别人,总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不高兴也闷在心里,那时她极度渴望被人主动发现不高兴,别人没发现她也从不主动说,是在纠结的心态中长大。
后来她才明白,如果连自己都闷在心里,别人就更不知道了,所以她是不喜欢将事情闷在心里的,遇见什么会主动问,如果有误会自然就会因为张嘴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