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嵬颔首:“原是如此。”
他没再追问,让周晤送她归家。
第二日邬平安再来,清晨已不是周晤来接她,晚膳后也不是早上接她的人送她。
一连几日都如此,她好奇问过陌生的仆役。
他们统一回:“周总管近日忙,家中的养子快归府了,故郎君允他几日假。”
周晤的今年看着有四十几,没成亲,无亲子,几年前捡了个孩子认作养子,现在是姬玉嵬的得力干将,一两年前在晋陵做事,今年才又要被调回来的意思。
这是邬平安听他们说的。
儿子久离家归来,周晤能允假,可见姬玉嵬对这对父子很好。
邬平安放心了,她还以为是因为之前和姬玉嵬说的话,让他吃醋,所以才将周晤调走。
最初是如此想,在接送她的人没再重复过,邬平安还是又觉得姬玉嵬应该是有私心的,便少在他的面前单独提及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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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邬平安刻苦学习术法,每日都会天刚亮来,黄昏归,在姬府难免会遇上姬辞朝。
大抵是因为爱屋及乌,故她心中对他无甚好感,每次遇上点头示意便就离开,姬辞朝天生冷面,她看不出他是否和她一样,反正每日都会遇上。
后来她绕路走才避开姬辞朝。
她在学习术法上没什么太大的天赋,胜在肯吃苦,每日从姬玉嵬这里离开她都会在家中再练习。
终于随少年修如雪玉竹的指沿堵塞的穴
位划,温声告知她应如何调动息为己用,邬平安惊奇发现能慢慢凝聚息了。
她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觉,反复调试,虽不至于马上化息为气,但已经算摸进入门。
在她告知姬玉嵬时,少年浅笑夸她:“平安很聪明,比嵬想象中更快。”
邬平安心里熨烫,终于能问他:“我何时能和你一样?”
姬玉嵬笑不变:“平安还得再努力。”
邬平安听出潜意识,知道差得很远。
正打算再练几次的邬平安唇上忽然触温热的肉肌肤,抬睫往上觑,看见少年双手撑在面前,像是猫科动物,眼睛盯她,同他的人般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舔着她的唇瓣轻声说:“平安的唇很干。”
脸颊便被人捧起来。
她往抬眸就看见少年虚敛下的乌睫盖在泛红的面颊骨肌上,而眸中微醺出的潮气,让面颊晕红出水中海棠花色,红唇瓣翕合吐出呢喃时的热息:“平安。”
这副神态这段时日邬平安见得不少,虽然她每日看似一整日都在练习书法,实则在符咒用完后就没再练,被姬玉嵬捧着脸亲来亲去。
他像口欲期的孩子,总想含着她的唇瓣,或者是堵在她唇腔内,每次还都会在含爽时转头喘起来,双手倒是比她想象中更老实。
或是他根本不知道手该放哪,也不会再如上次那样握她的手去乱碰,总之,他喘得色,神情色,又异于常人的纯净。
邬平安在习惯中在他醉情呢喃时张开嘴让他进来,这次他放了会就又与之前般眼尾泛起好看湿粉,喘着红脸转头不再亲。
所以,他这句话无异于‘想亲你’。
邬平安放下的双手撑在身后,眨着眼睛嗫嚅唇瓣张口想要说等下再亲,湿滑的舌便钻了进去。
这次和之前的不同,他只伸进来一点,饮水般勾着舌尖去扫她。
邬平安垂着眼珠看眼前的少年,他像一夜顿悟,学会湿吻,神态沉醉得要命,抿着吃的表情,色-情得让她浑身有过颤的麻感,脑中空白得在瓮瓮吵闹。
而姬玉嵬在仔细感受快活的滋味,打湿的睫颤了颤,张小半的薄唇慢慢去勾她的舌,美丽清冷的面颊随着越来越沉的呼吸变得嫣红。
张开唇瓣吐出的软滑舌头。
两根舌搅在一起,唾液纠缠,被刚降下去的热意随唇舌间的暧昧上升,让两人呼吸炙热地交替轻喘。
正当他沉溺在软唇中,听见她吞咽的动作,又有难以自控的快-感。
可他还没亲多久,身体便又要坏了。
若他有健康的好身躯,早就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姬玉嵬幽怨地咬着她的红舌,最后再狠狠绞下,之后吐出来再别过脸喘气。
邬平安也喘,脑袋摇摇晃晃地晕得天旋地转,等回神后往脸上一探,热得似太阳晒整日的热绢帕。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舌吻,原来是……这种感觉,她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多喜欢,总之他每次轻绞,她周身便麻得酸胀。
邬平安捂脸好不容易降温,转头看见姬玉嵬唇红面艳,眉梢都荡漾着骚媚的情态,偏偏还要正经端坐地问她:“平安还要再练吗?”
练……练什么?
邬平安不干净的思想再次因他变得霪靡,下意识就以为他是想拉着她练习交吻,连忙红着脸庞,头手齐摆道:“不练了,不练了。”
姬玉嵬忍着抿唇去舔下唇的渴望,矜持颔首道:“那我带平安熟悉此处,日后会常来。”
只要不是继续亲,她点头比谁都快。
等与姬玉嵬信步在林间,她看着地上泛黄的叶,远处跳过的小兔和几只彩色的叫不出名的禽类跑过,绿林清水,空谷幽兰,紊乱的心跳慢慢随着安静。
她发现,姬玉嵬刚才的意思是要不要再继续练习术法,而不是练习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