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您出去吧。”
她个子纤细高挑,但萧承身量太高,站在她面前时,香萼必须抬起脸才能和他对视。
“不用,”萧承温声道,“天热,你坐着便是。”
香萼还要再客套,萧承伸出手掌虚虚制止了她。
深蓝色的门帘一动不动,虽说了要走,萧承这回却不像在果园时那样即使身上负伤也很快走了。
年轻的面庞逆着光,幽深得看不清表情,只有英挺的下颌线分外清晰。
香萼脸上笑盈盈,两片花瓣般的嘴唇动了动:“萧郎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答她话语里的不解:“无事。”
她却想起了一桩事,连忙道:“萧郎君,前阵子我意外发现我不能出城,听人说是从今年开始的。我想,这事可能和您有关......”
香萼小心翼翼的话还没说完,萧承就道:“我知道了。”
上回萧承也是说知道了就帮她解决了事,香萼朝他露出一个笑。
他微微颔首。
帘子掀起,不过须臾,人影就消失了。
萧承走出苏家小院,面沉如水。
对着迎上来的下属,他朝着隔壁抬了抬下颌。
日光朗朗,香萼不由自主般往前走了几步,帘后露出一双眼睛,萧承已经不见了。
她将萧承坐过的凳子收到角落,唇角慢慢上翘。
等苏二娘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香萼眉眼带笑的模样。她已经听那位一看就是不得了人物的下属说了,香萼曾经救过他一回,特意登门感谢。她夸了一通贵人和气,香萼含笑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渐渐走神。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
她又梦见了自己挽着人的手臂在游湖,整个人轻飘飘就像要飞起来了一起,轻松自在。湖面水波荡漾,她莫名看不到自己的脸,也看不清身边人在水中的倒影。
这个人,应该就是李观吧。
翌日醒来,香萼心情舒畅,索性偷了个懒,慢吞吞地做着活计,时不时就停下来歇歇眼睛。
用过晚膳,李大婶来敲门:“香萼,观儿有没有来找你?”
她摇摇头。
“奇怪,那么人怎还不回来?”李大婶嘟囔道。
香萼连忙问:“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和几个学兄一道去谈什么论,”李大婶抱怨道,“我也听不懂。但是说了回家来吃晚饭的。”
“您先别急。”香萼轻声细语安慰道,“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话虽如此,香萼一晚上什么事都没做成,隔一会儿就走到墙边听隔壁的动静。
苏二娘跟着担忧,香萼不便过去,她就过去了两趟确认李观有没有回来。
她们的说话声越过墙头。
“别人可能就是嘴上说说,观儿是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大人了,还是男人,能在京城里出什么事?明天要是不见人咱们就找去,大不了报官!”
“算了算了,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
香萼夜里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眼圈下方都是青黑的。
夏季天亮得早,巷子里已经有走动声了。
她匆匆洗漱后,也顾不上避嫌,赶去了隔壁。
还没敲门,光听动静,她就明白了——
李观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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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奶茶][奶茶]
第20章
李大婶家七嘴八舌,香萼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他们不知道李观昨日具体去哪儿了,她蹙眉,想到了李观曾经和她提过一位友人的住处。
她连忙说了出来,道:“阿叔去衙门,我和大婶一道去杏花巷问问?”
平头老百姓没有姑娘婚前不能出门的讲究,李大婶急急拉着香萼出门,雇车赶去杏花巷。李观这位学兄说最后和李观在桥南分别。
地方不远,三人急匆匆赶到,桥边有不少叫卖的摊贩,香萼连忙过去打听有没有人落水,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衣的年轻男人。她问了一圈,倒是没有落水的动静,有人见过和李观外貌对得上的男人离开了这里。可他离开这里后又去了哪儿呢?
三人沿路寻了半日,筋疲力尽,一无所获。
香萼和李大婶回家后,李大叔已经去过衙门了,李观只是一日不回,又是个年轻男人,衙门自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