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忍。
操。他什么时候活成圣人了?
何彦冰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进浴室,把自己沉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热气蒸上来,闭上眼,刚才的触感却更清晰了——手里的重量,嘴里苏醒的轮廓,沈晋攀上顶峰时完全失控的脸,喉咙里挤出的、变了调的呜咽。
他在热水里闭着眼,自己解决了两三次,那股奔腾的躁动才勉强压下去一半。
另一半,是沈晋的反差点燃的、无法扑灭的兴奋。平日里成熟稳重,讲话滴水不漏,连听他讲荤话都面无表情的人,刚才却揪着他的头发往深处按,拽得他头皮发疼,呛得他眼角泛泪。那一声声陌生的、浸透了情欲的喘息,闷哼时全身无法自控的颤抖……
对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别人看不到的、剥掉所有冷静外壳的、被欲望彻底浸透的沈晋。
水慢慢凉了。何彦冰爬出来,转身拧开淋浴的冷水阀。
冰凉的水柱冲到身上,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牙齿格格打颤。但这招管用,最后那点燥热,总算被刺骨的寒意彻底浇熄了。
沈晋撑着床坐起身,脑袋沉甸甸地发晕。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记忆在这里又断了一截。怎么每次喝白酒都这样?
他只勉强记得何彦冰扶他上车之前的情景,之后全是空白。
何彦冰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喝点,解酒。头还疼吗?”
“谢谢。”沈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抬眼看了看何彦冰。又喝一口,再看他一眼。第三口,视线还是没挪开。
“看什么呢?”何彦冰笑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晋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隔了几秒才重新看向对方:“昨晚……是你把我弄上床的?”
“嗯。”
“谢了。”沈晋有点尴尬,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何彦冰脸上飘了飘,“我们……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吧?”
何彦冰在床沿坐下,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逗弄:“叔叔都忘了?我们从车上就开始,一路玩到家,客厅做到卧室,”他抬手指向窗户,“你趴在那儿求饶,哭着说老公我不行了。”
沈晋瞪他一眼。为保险起见,他悄悄侧了侧身,感受了一下,屁股一点异样都没有,果然纯他妈嘴炮,糊弄人。
“哈,被你发现了。”
“你当我傻?”
“不敢不敢。”何彦冰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快把蜂蜜水喝完,起来吃早饭。”
沈晋却抓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手腕:“……真的什么都没做?”
“真做了什么,你自己会没感觉?”
“我、我醉成那样……”
何彦冰看着他那双因不确定而游移的眼睛,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一点藏不住的落寞:“没有。什么都没做。”
既然无法留在他记忆里,提了也是多余。
沈晋仰头把剩下的蜂蜜水一口气喝光。那句“太好了”涌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一句:“谢谢你特意为我做早餐。”
“买的。”何彦冰接过空杯子,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第52章 再揪头发要秃了
何彦冰拉开阳台移门,夜风灌进来。他背对客厅点燃烟,深吸一口。沈晋还在里面,他打算等人走了再进去。烟才抽到一半,身后移门被推开了,沈晋已经穿戴整齐,表情严肃:“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那地方很偏。”
何彦冰把烟灰弹进空啤酒罐,“我先去了你公司,问了个叫小丽的设计师。她说你本来要带她一起去。”
这倒不算假话。他确实去了公司,也问了小丽,但对方只说了个宅邸名称,最后导航是找不到的,摸过去靠的还是手机定位,沈晋当时接了霍胤的共享位置,应该不会细想到这一步。
沈晋听了,点点头,顺手把移门拉得更开:“别抽了,进来吃点东西。”
“不饿。”
“不吃早饭可不行。”
“昨晚吃撑了,还没消化。”
“吃的什么?”
“蛋白质。”
沈晋眨了下眼,以为是肉吃多了,转身往屋里走:“随你。多说两句你又嫌烦。”
“……”
我看你也烦。何彦冰没应声,默默又点了支烟。昨晚的小插曲非但没拉近距离,反而像在两人之间悄悄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