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佳烨一愣:“他手好了,我没必要给他做吃的,更没必要再见面。”
沈晋干笑两声,吃了几个煎饺。味道不错,却难以下咽。想起车库里金夕言通红的眼睛和愤怒的咆哮,根本不像韦佳烨说得这么轻松。他不想多问,又狠不下心划清界限,生怕适得其反,索性闭嘴。
“今天没看见你的车。”
“别提了。”沈晋扣上饭盒,“一大早被个龟孙子刮了,送去修了。”
“严重吗?”
“像用钉子划的,很深。”
韦佳烨想了想:“今晚我去健身,晋哥愿意一起去的话,等练完了送你回家。”
健身这事韦佳烨提过无数次。沈晋琢磨着答应一次算了,下不为例。
“好,但我没带衣服,得先回趟家。麻烦你了。”
“晋哥客气了,不麻烦。”
以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现在想到要单独坐他车就浑身不自在。这股尴尬劲伴随了沈晋一天,他盘算着到健身房就找借口开溜。
下班后沈晋先走,说要去便利店买运动饮料。正在柜台结账时,瞥见一个蓝紫色头发的熟悉身影。
“叔叔,真巧。”何彦冰像背后长眼似的,转身笑道。
“特意跑这儿买烟?”沈晋看他把刚买的烟拆开,叼在嘴里。
“等你下班,顺路买烟。”
沈晋把他拉到角落,说了刮车的事,又提起韦佳烨:“他约我健身,推不掉,你帮我想个办法。”
“不想去还答应?”
“没法办,他约我好几次了。”沈晋瞥见玻璃门外,韦佳烨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急道:“要不这样,你装身体不舒服,缠着我不让去,让我陪你去医院。”
“我又不是小孩。”何彦冰推他一把,“走吧,我陪你,他不敢乱来。”
“我不是怕他……”沈晋叹气摇头,强打精神走向车子,和韦佳烨打招呼,“正好碰到这小子,他也要健身。”
韦佳烨显然没料到还有别人,眼神一暗,没说话。令他更不爽的是沈晋没像往常一样坐副驾驶,而是和何彦冰一起去了后座。
原以为多个人能缓解尴尬,结果更难受了,沈晋像被夹在早高峰地铁里喘不过气。韦佳烨从后视镜看他:“晋哥怎么不用我送的香水了?那款很适合你。”
“不习惯。”沈晋表面平静,内心翻江倒海。
何彦冰立即宣战:“叔叔,昨晚抱你上床时没想到你还挺沉的。”
沈晋狠狠瞪他一眼,膝盖撞过去示意闭嘴。
韦佳烨眯了眯眼,透过后视镜扫了眼何彦冰,转而问沈晋:“晋哥,他为什么抱你?你不是说没扭到脚吗?”
何彦冰突然弯腰摸他脚踝:“叔叔脚怎么了?”
沈晋差点一脚踹过去:“没事,坐好!”
“晋哥的脚好得很,不用你扶,也不用你抱。”
“您误会了,昨晚叔叔喝多睡在我怀里,我只能把他抱上床。”何彦冰冲沈晋坏笑,“叔叔抱起来太瘦了,今晚加餐,想吃什么?”
“你叔叔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劝你别做了。”车在红灯时停下了,韦佳烨扭头看向沈晋,“晋哥,今天我给你做的煎饺怎么没吃完?胃口不好吗?还是不喜欢白菜馅儿的,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个口味。”
何彦冰插话:“叔叔现在只爱吃我做的酸菜馅。”
“他不吃酸。”
“就爱吃我做的。”
“晋哥,这绿毛小子满嘴胡话,你不管管?”
沈晋早已戴上耳机,面朝窗外。
何彦冰对韦佳烨冷笑:“等着,看大金怎么收拾你。”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韦佳烨声音彻底冷下来。
何彦冰的目光揪着他不放,决定找机会问问大金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饭点的健身房比较冷清,沈晋换上压箱底的健身服——灰色的紧身吸汗短袖,黑色的齐膝运动裤。他踩上跑步机热身,二十分钟后喘着大气下来,本来想直接溜走,但来都来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器械区。
何彦冰在角落做着卷腹,韦佳烨在远处练背。沈晋猫着腰溜到最不起眼的角落,抓起两个哑铃随便比划。
刚举了两下,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双手被人从后面握住。
“晋哥想练飞鸟吗?姿势不对。”
“不懂啊,我随便活动下肩膀。”沈晋浑身一僵。
“脚分开,与肩齐宽。”韦佳烨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移,“挺胸收腹,臀部往后坐,要用这里发力。”他的手指按在沈晋大臂上,“别用斜方肌借力。”
“够专业啊。”沈晋尴尬地笑
“再来一次。”
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沈晋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这姿势活像泰坦尼克号经典镜头,每次他上提摆动手肘,屁股就会撞上韦彦烨的“中心”。一下,两下,三下……规律的触碰让他想当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