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这事没有闹到台面上。
再怎么说,银锋系列店铺里的生产者是罪人之后这件事,都是一个隐患。
最好能找个办法,帮他们摆脱这个身份……
突然,系统“叮”地响了一声提示,郦若看了眼系统界面,发现好友列表里的“上善若水”四个字亮了起来。
他眉心一跳,马上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风信子:在哪?】
上善若水给他回了一个坐标,郦若当即起身,往这个坐标赶去。
他这几天因为校庆和被关押审问所以没怎么登录游戏,结果郁泽干脆从夺得启世风绳后一直就没上过线。
说不好是不是精神力的状况又恶化了,他得去确认一下这家伙的情况。
郦若最后是在主城的小巷里一家小店门口找到郁泽的。
今天天气不错,明媚的阳光从碧蓝的天际洒下,而郁泽沐浴在阳光里,正趴在这家餐馆门口露天的小圆桌上呼呼大睡。
在他的头上、膝盖上和身边都趴着几只又肥又壮的猫,同样睡得舒坦极了,摆在他脑袋前方的水蓝色的冰冻饮品还满着,但装着熏肉三明治的漂亮碟子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缺斤少两。
郦若挥开还在往碟子里探头探脑的一只胖猫,屈指敲了敲圆桌。
郁泽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郦若,掩下眼里一瞬间翻涌而出的复杂情绪。
他慢吞吞地爬起身,顺手捞住从脑袋上滑下来的猫后大大地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问道:“今天什么安排?”
郦若却抱臂盯着他,问道:“你最近怎么没上线?精神海又出问题了?”
郁泽打到一半的呵欠卡住,片刻后才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事啊,你看我这不又正常上线了吗?我只是最近工作又忙起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为工作而弃游。”
郦若冷眼看着笑眯眯的郁泽,心中冷笑。
工作忙?一个半退休状态,还把自己关在偏远的荒凉星球上的人,能忙什么工作?
见他不说话,郁泽举起腰间装着幼崽的小包,笑着说:“真的不考虑带走它?我要是弃游了就没法照顾它了哦。”
郦若无视他试图递过来的小包,直接伸手,往他脖子上探。
郁泽神经一跳,反应过来前,已经“啪”地死死抓住了郦若伸来的手腕。
郦若凉凉地说:“不是没事吗?还怕我检查?”
郁泽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奈地笑叹一声,放开了郦若的手,任由他微凉的手指落在自己脆弱的颈侧,然后不断上移,按在了额头和太阳穴上。
“……你都这样了还能上游戏?”
感受到指尖下不安地突突跳动的血管和青筋,郦若唰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经过这段时间对于精神力和安抚技术的学习,郦若已经充分理解了精神力暴动对于联邦人来说是何等的酷刑。
就以郁泽现在体表的反应来说,他几乎每时每刻在忍耐着精神海内如电钻嗡鸣的巨大痛苦,不得解脱。
偏偏这个人除了嗜睡和懒得动弹以外,不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能抵抗全息游戏带来的精神能量冲击,也太能忍了吧?
郁泽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放心,既然我没有被游戏舱弹出去,那就证明我还能坚持,不用担心我……”
郦若没有理会他的满嘴鬼话,不容置喙地拽起他的手臂,“走,我再用幻光水晶给你做个精神力疏导。”
在主城租了一个小型训练场,郦若在空旷的地上画出决赛时曾画过的圆形大阵,根据郁泽的情况略略改了改细节,便将大量幻光水晶洒在各个节点上,然后按着郁泽的脑袋,在他脸上描画繁复的符文。
冰凉的毛笔在脸上滑动,郁泽脸皮不由抽了抽,“好痒。”
郦若:“忍着。”
当郦若抬起毛笔时,郁泽当即唤出系统自带的镜子仔细端详脸上的符文,奇道:“怎么跟上次不一样?”
郦若无语:“你现在是昏迷状态吗?”
引导着郁泽在大阵中心跟他一样盘腿坐好,郦若扯下手腕上的水晶念珠,闭上眼开始颂念起古怪晦涩的咒文。
整个法阵亮起光芒,大量蕴着七彩光晕的白光疯狂从幻光水晶中涌出,围绕着郁泽不同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