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郦若冷笑更甚,卸下手臂上的护甲,反手抽出匕首就往手臂利落地来了一刀。
赤红的血顺着伤口翻滚而出,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破眼前的血红迷雾,迷蒙的视线重新清晰。
被丢在一边,于是自己懒散溜达的上善若水敏锐地扭头,就见黑衣刺客抓着滴血的匕首,举起那枚叶形钥匙,目光紧盯着随着钥匙的光芒而缓缓显露些许痕迹的符文。
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偏偏敞着伤口的人毫不在意,举起笔在地上描画了几下,然后在宝箱盖子弹开的瞬间出手如电,飞速往里一掠,在盖子合上前飞快收回。
郦若瞥了眼手里的东西,一条五阶紫装光明系魔法增幅项链和两枚光系宝石,还行。
被疼痛驱散的红雾再一次模糊扭曲眼前的景象,郦若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又补了一刀,然后继续往下掏东西。
下一个,两枚五阶紫装戒指、一本光系稀有魔法书再加三个珍贵矿物,很好。
再下一个,至少四阶以上的残破法杖和断了弦的弓,无论是分解还是修复都很合适,那些玩家估计会喜欢,收起来。
上善若水已经盯着郦若看了许久。
在郦若割下第三刀时,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塞回的两瓶药剂,反手将药剂换成背包里一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水晶。
将水晶拿在手中随意地抛动把玩,他继续溜达之余,余光时不时瞥向郦若的方向。
郦若屏息凝神,忙忙碌碌,带着淌了一路的血一点一点地绕过符文阵法,将所有宝箱和宝物掏空,几乎将系统的背包塞满。
直到将最后散落的几个光系增幅宝珠掏到手,他也基本摸清了整座大殿的阵法布局。
他往嘴里塞了黑面包补了补血,转身走向对钥匙反应最大的那座破旧祭坛。
真正出口就藏在祭坛这里,他要像掏宝物一样,在不触发大阵的前提下强行打开出口,进入下一个区域!
擦去祭坛上落满的灰尘,郦若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晦涩符文,目光随着计算推演而飞快移动。
无数符文和阵法信息在他脑海里不断成型、论证、再推翻重建,直指整个符文阵法的核心。
复杂晦涩的符文阵法在他脑海里不断旋转、碰撞、解构、重塑。
但是越往下推算寻找,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本应被轻松找到的出口,竟然哪里都找不到……
等等……不对,不对!
郦若猛地发现了什么,唰地睁开眼后退一步,愕然抬头看向穹顶。
那些光球根本不是什么没有生命的大阵攻击装置,而是无数灵光族献祭大阵后的凝练变化的身躯!
他们献祭自身的生命和灵魂,在大阵中凝练出一个无形的意识,自动运行维护整个大阵,同时也将祭坛上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彻底遮蔽隐藏起来。
如果不是同族,却想要找到出口通道,必须将无形意识寄身的这些光球全都处理掉。
半球形的穹顶上,数不尽的光球密密麻麻、高高低低地悬挂着,就像是高悬在他们头上的无数把利剑,无声地威慑着入侵者。
这个规格、这个数量……
郦若眉头皱起,额头渗出一丝细汗。
现在他手头上没有什么东西,力量也低微,更没有一只启明鸟能自我牺牲帮他挡下攻击,还能浴光重生并吞吃掉所有光球后,让通道失去掩护暴露出来。
如果强拆的话,他根本没有把握……
突然,一阵嘈杂粗重的摩擦声突兀地轰隆隆响起,整个祭坛和四周壁画内的所有隐藏着的符文骤然亮起。
郦若一惊,猛地扭头一看,发现声音就是从上善若水那边传来。
“你干了什么?”
溜达够了,找到个舒服位置躺下的上善若水曲着一条腿,颇为茫然地扭头和郦若对视一眼。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与符文一同亮起耀眼白光的水晶,然后和郦若一起看向身后倚靠的祭坛石块上。
在水晶的白光下,祭坛角落里的石块上亮起一小块迷蒙的红光,在灰尘的遮蔽中隐约透出一个暗红色标记。
郦若冲上前一看,瞳孔瞬间一缩。
这是……魔族的标记?!
整个洞窟里的金色小人都在摩擦声中亮了起来,如同活物般在壁画里旋转游移,飞快变化。
不好,攻杀阵法被触发了,来不及了!
“让开!”
郦若挥开上善若水,直接用手蘸取先前没用完的符文墨水,沾着血的指尖按在暗红色的标记上飞快地描画。
壁画上的金色小人飞舞游动着,纷纷聚集在山洞上方的无数光球上,刺眼的金光在那些光球上凝聚成射线,轰然朝着大殿内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