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酒店的一段路程,艾林察觉到附近的有重武器把守,藏得很隐蔽。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里,霍伯特正独自一人喝着咖啡。面前摆着种类丰富的甜点,却一口没动。
兰斯没有过去的意思。
艾林故意绕开他,快步走向霍伯特,惊喜道:“霍伯特组长,好久不见。”
霍伯特看到他,放下咖啡杯,睁大眼睛,呵呵笑道:“好久不见,艾林。”
“你怎么来了?”他瞥了一眼兰斯。
“只是作为家属陪同。”艾林坐在霍伯特对面,补充道,“查尔斯所长邀请了我们。”
霍伯特点点头,扬了扬眉。
额头的褶皱深邃,只是一瞬间。
他嗓音粗哑地笑了笑,问向艾林:“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艾林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霍伯特,道:“我的家不在这。”
霍伯特喝了一口咖啡,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声道:“这只有我们两个,不用害怕,孩子。”
酒店侍者端上来一杯咖啡,放到艾林面前。
艾林没有回答,只是问:“那您感觉如何?”
“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另一个地方了。”霍伯特笑了两声,有些惆怅地看向落地窗,“物是人非了。”
“要是你父亲还活着,肯定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想象。”霍伯特继续问,“你想过你父亲吗?”
艾林点点头:“你知道吗,霍伯特,我们本来可以见面的。”
“什么?”霍伯特顿了顿,似乎有些没听清。
“两个月前,我们约好了在银港市见面,”艾林垂眼,“但是他死了,死在我约定时间的两周前。”
霍伯特面色苍白。
艾林直截了当:“我不认为这是个巧合。”
霍伯特的声音很轻,喃喃道:“这当然不是。”
巧合只是谎言的一部分。
“您知道……”艾林想了一秒,“秘密听证会吗?”
霍伯特的脸色又白了一些,他瞪大眼睛,表情古怪地看着艾林,“什……么,你在说什么?”
艾林的关注点不在霍伯特是否知道这件事,他继续道:“我父亲曾给我写过一封信,他隐晦地提起这件事,并告诉我是因为一场实验,好像是叫‘愚者之梦’……”
“砰!”
咖啡杯被碰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滑出很远。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休息区的角落。
“我知道了,艾林。”霍伯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我们有机会再聊这件事。”
他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兰斯。
但谁也没有停留,只是擦肩而过。
艾林没有动,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离开。
有的时候,谎言还可以是一种武器。
切尔森自然没给他写过信,就算写过也一定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儿子,一切都是艾林在说谎,他本意是想套霍伯特的话,但对方先逃了。
客房记在兰斯的名下,空间很大,却只有一张床。
艾林放下手提箱,看向一旁换衣服的兰斯。
莫名的,他竟有些紧张。
雪还在下,天空逐渐阴沉。
窗外,酒店入口驶进一辆白色的古董车。
看了眼时间,兰斯道:“晚餐在六点,还有半小时。”
艾林正在整理衣服,道:“这家酒店只有外交团吗?”
兰斯淡淡道:“基本是这样。”
艾林:“是吗?”
“怎么了?”兰斯问。
艾林摇摇头:“应该只是错觉。”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兰斯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艾林停下动作,看向他,“我觉得可以向酒店申请再要一张床。”
兰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说我们在冷战。”艾林道。
“如果你不想看到这家酒店爆炸,”兰斯走到艾林面前,将脸贴近他,“最好什么都别说。”
艾林凝望着他半晌,死一般的寂静后,微笑着轻声道:“我开玩笑的,亲爱的。”
兰斯道:“放心吧,你不会死在睡梦中的。”
艾林:“……”
但愿吧。
斯涅格时间晚上六点,他们来到酒店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