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柳擒住孟吱吱的肩膀,转身对着人群说道:
“其他人,跟着我走!”
程思齐与凤来仪交换了个眼神,瞬间心领神会,分两头疾冲上前。
兵刃相接的冷光在残阳下闪烁,不过数招,徐玉韵已显颓势。
但他非但不惧,反而诡异地笑了起来。
一面浸透血污的魂幡骤然展开。
这是徐玉韵自己的千魂幡。
千百怨魂冲破幡布束缚,每道魂影都张着獠牙巨口,誓要将两人的魂魄撕扯成碎末。
些狂暴的怨魂朝着两人扑来。
光是千魂幡便是如此阵仗,那沧溟教主的万魂幡……
这群魔修,究竟染了多少无辜人的血?
孟吱吱听到异样声响,飞快转过头:
“魔修去死!!”
刹那间他眉心金光大盛。
“这是?”牧柳诧异了一瞬。
庞大的妖力如潮水般涤荡开来,竟将凶戾的为怨灵尽数碾碎。
“就是现在!”凤来仪厉声道。
程思齐足尖一点,剑气喷薄如虹,劈开汹涌的魂雾。
那些魂影渐渐显露出人形,有稚童有老妪,眼中的凶戾慢慢化做悲戚,随后魂魄像晨露般随风消散。
女童的魂魄缓缓落下,回到她的体内。
少年飞奔过去。
女童茫然地睁开眼,见到哥哥在身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伏在他的肩头。
凤来仪轻笑道:“再晚一会可就救不回来了,还不谢过这位救命恩人?”
“谢谢仙长。”少年感激道。
“诶,程仙长。”凤来仪打趣道。
“滚。”程思齐瞪了他一眼,小声道。
凤来仪愉悦地挑了下眉。
徐玉韵捂着心口,呕出一大口黑血。
恰在此时,南疆仙院的护院弟子赶到,将徐玉韵死死按住,与其余魔修缠斗起来。
“姑且留他一个活口。还有用。”程思齐说道。
徐玉韵被压到远处,又呕出一口黑血,仰头笑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在此之前,别想着自尽,我们兴许会留你一命。”程思齐居高临下道。
凤来仪来到他跟前,掰开他的嘴强行喂下一枚丹药。
“护心丹啊。”徐玉韵道。
他咳嗽了很久,随后远远地看着程思齐那双淡漠的眼眸,徐玉韵恍惚了一瞬。
“眼睛可真像程从霜啊……”他喃喃道。
程从霜,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程思齐思忖起来。
对了,好像是先掌门夫人?
“小心!”孟吱吱喊道。
背后杀气骤生。
背后杀气骤生的刹那,一缕熟悉的桃花香轻轻拂过。
程思齐颈边的凉意倏然消散,那股恐怖的杀意荡然无存。
程思齐下意识转过头。
折扇稳稳回到了大师兄的手中。
大师兄立在不远处的山头上,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以示回应。
“……”
程思齐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哑然。
最后一位魔修也随之倒地。
凤来仪轻蔑地看着地上已然僵硬的尸首,吊儿郎当地道:
“还敢偷袭?真没劲。”
难民的人群之中,忽然有人说道:
“他是程思齐,他是天道之子!”
人群立即炸开了锅。
“天道之子?你就是天道之子?!你救救我们好不好。我们想去逍遥宗。什么苦力我们都愿意做。”
“好多门派都被屠了,要么就不肯收留……如今只剩逍遥宗和南疆仙院了!”
乌泱泱的人潮朝着他们涌来。
“程道友,可算找到您了。”南疆仙院的外门弟子快步上前,朝他深深一揖。
“怎么了?”程思齐疑惑。
弟子已双手递过一枚长老印:
“诸位长老都不在仙院,梧桐长老闭关前,将剑阁长老的代理权交予了您。”
剑阁长老与掌门平级,有权调度南疆仙院一切事务,包括护院弟子。
“玉汝成长老和院长呢?”
弟子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又像是在隐瞒什么:“这个不便多言,梧桐长老说程道友大胆去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