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程思齐应了声。
凤来仪察觉事情不太对劲,挑了挑眉:
“嚯,有意思。”
程思齐疑惑:“……什么‘有意思’?”
凤来仪瞥他一眼,想起之前他救过一命的“女”同窗,不禁妒上心头。
他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当然是你有点意思。以前倒是没觉得,到现才发现你还蛮痴情。哼。”
程思齐:?
大师兄在想什么和什么?
……
两人来到明月湖畔。
程思齐刚要放莲花灯,莲花灯的骨架便稍稍散开,连带着上面写着“求缘”妃色薄纸也从中间撕扯开来。
好在还能补救。
程思齐重新摆弄竹骨架,将细铁丝重新一根根捆上去。
凤来仪垂眸看他,忍不住说道:
“小古板,我想问你个问题,能告诉我实话么?只用告诉我是和不是就行。”
“问吧。”
凤来仪犹豫斟酌许久,方才问道:
“你现在可有心悦之人么?”
“是。”
靠。
该不会就是那个可爱的女同窗吧?
凤来仪眼皮狂跳。
他补充道:“就是想与之白首、愿为其上刀山下火海的人的人?”
“是。”
想起之前牧柳说过的话,凤来仪的心紧紧一揪。
倘若程思齐真喜欢他口中说过的那个“女”同窗的话……那这个莲花灯应该也是给她求的,不然他为什么要求良缘?
程思齐之前还说有中的话要跟他说,怕不是待会要拿出和离书,与他人重结秦晋之好吧。
凤来仪握紧拳头。
就算真有那个人,他也高低过去看看长什么天仙模样,就算真是个天仙,还能比他好看不成?
他倒要和那个狐狸精分个高低出来!
可他要是真的找那个女同窗,把自己甩了怎么办?自己以后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办?
不行。
不可以。
他是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凭什么要让给半截杀来的狐狸精,他又不是菩萨。
就算程思齐认识那个人更早,那他也是正牌。
想及此,凤来仪忽然轻笑出声,咬牙切齿地喃喃道:
“那个人要是真找上门来,我就把你铁链捆住手脚锁在床脚,我在边上守着,叫你日日夜夜都只能看着我,迟早让你忘了那个念想。”
他不管,生米尚能煮成熟饭,强扭的瓜日久迟早能甜。
程思齐终于做好了莲花灯,听着凤来仪这阴森森的话不禁浑身一哆嗦。
什么把他用锁链捆在床脚,日日夜夜守着的。
大师兄又想干什么?
他将莲花灯缓缓推入水中,赶紧站起身。
凤来仪勾起唇,试探地问道:
“你心悦的那个人,是你曾经救过一命的那个么?”
程思齐迟疑片刻,有些迷茫地回答道:
“……是他。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凤来仪的脸上的神情有点绷不住了,转过身就要回逍遥宗。
他现在就要找那个人。
程思齐拉住他的小臂,说道:
“大师兄!你干什么去?”
凤来仪停住脚步,脸上薄怒未消,但不肯在他面前发作。
程思齐有点想笑。
“我其实是带了生辰礼的。”
他从背后拿出山盟海誓玉牌,将其中的山牌递了过去:
“生辰喜乐。我的大师兄。”
“这是……给我的啊。”
凤来仪怔愣许久。
他接了过去。
之前他说要送玉牌给那个同窗,合着那个同窗不是哪个师姐师妹,是……他自己?
所以那个心悦之人——
没等凤来仪反应过来,程思齐后撤几步,眼底的炽热映得愈发灼人:
“当时我想问你三个问题,前两个问题已经问过了,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刻,空气仿佛被抽离,凤来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