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程思齐真的睡了过去,扶恨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幸好小徒弟没有听到,否则他十几年的努力就要前功尽弃了。
他隐瞒了一件事十载。一段世间除他以外,再也没人知晓的秘辛。
“哈哈哈哈哈——”
那护法见状不由得捧腹大笑,目光再次扫向扶恨水。
笑够了,他才揶揄道:“看来你还挺疼你这小徒弟的。对他比对你那大师兄还好。”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扶恨水眼神蓦地黯了下去,满是冷意。
那位护法饶有兴趣地嘲讽道:
“天底下都说无为真人是天底下第一大善人啊!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哎呀呀,居然肯三番五次为他人做嫁衣。”
扶恨水唇角最后一点的弧度都落了下去。
他慢慢抬眼,周身气场冷的可怕:
“我和师兄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话音未落,他手中凭空转出灵藤,绿色幽光缭绕其上。
“开个玩笑而已,本想和真人叙叙旧,”护法打量着他怀里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看来真人并不领情啊。”
扶恨水一手护住程思齐,将灵藤直直对准那位护卫的心口,说道:
“你想动他,就先过我这一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护法眼中闪过杀意,挥起黑背弯刀。
刀身带起凌厉的风声,朝着扶恨水直劈而下,一开始的招式十分毒辣。
扶恨水神色自若,在刀身刺来的瞬间,带着程思齐侧身避开。
雕虫小技。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将灵藤迎了上去。
可护法并未罢休,他将足尖一点,如鬼魅般欺近扶恨水的身来,直取扶恨水的心口:
“看招!”
扶恨水飞速后撤,揽着程思齐的手却稳定如初。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霎时间,风声骤起,树叶沙沙作响。
护法对身后的人说道:“大人说过,不用留活口。势必拿下这两个人,一起上!!”
其他魔修一拥而上。
扶恨水以退为进,单手挥舞灵藤,招式令人眼花缭乱。即便已入重围,周围魔修的动作在他眼里也放慢了千万倍。
“该结束了。”
扶恨水眸底一寒,他回身抖腕,将灵藤遁入地下。
地底瞬间耸起千百丈的蔓墙。
这些魔修都没见过这种架势,无一不怔在原地。
瞬间血红盛绽。
没等那些魔修惨叫出声,他们的身体便被灵藤拦腰断成几节,彻底消散成鸦翎纷飞。
他们怕是忘了,当年扶恨水和百里萧然以两人之力就端了整个魔教,不比他们手段狠辣。
护法身疾如影,在利刃即将触碰到程思齐的侧脸时,扶恨水微微眯起眼睛。
“我说了,不要动他。”扶恨水冷道。
藤蔓从地底下射出,直直刺入那人的肩膀。
“噗嗤——”
护法口吐鲜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出去,重重地摔到几丈外。
护法缓了许久,他大口喘着气,擦去嘴角的血,说道:
“有点本事,是我小瞧你了。但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护法低低地狞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诡异的红雾从他的身上涌出,瞬间在扶恨水脚底下结成阵势。
其余负伤的魔修们目光阴鸷,口中念咒,催动着阵法的运转。
天地骤然昏暗,罡风大盛,红雾迅速朝扶恨水袭来,正鲸吞着扶恨水体内的灵力!
这是封灵阵!
这魔修虽未到问虚期,却都在金丹九阶以上,为了困住问虚期的扶恨水,不惜献祭自身也要杀了他们两人。不愧是魔教忠心耿耿的死侍。
几条漆黑的玄铁锁链从雾中骤然窜出,紧紧缠绕在他的脚踝,随后猛地刺了进去。
扶恨水忍痛闷哼一声。
他尝试动了下脚踝,鲜血从数个小窟窿汩汩流出。
原本生机盎然的藤条在此刻也失去了生气,紧接着藤身也开始萎缩枯黄。
最后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更糟糕的是,扶恨水体内灵力如同决堤般流逝,身下的铁链却越勒越紧,他被困在阵法正中挣脱不出。
护法呕出一大口鲜血,笑意更甚:“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断了经脉的不只是你师兄,还有你!没了灵藤,我看你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