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说不愧是聪明人吗?只是聪明到这种程度,应该也是知道他不会用这种方法,所以那盒苹果应该是来帮助他掩人耳目。
而放在后座的单独苹果,则是为了让王松醒过来后吃掉它。
他想起那天在众多人的注视中,车窗降下,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只是唇角轻微动了动。
温肃无声问:你不会做坏事,对吗?
戚浔回应:嗯。
为民除害又怎么算坏事呢。
戚浔重新将目光投射到照片上,回想着那天沈沂讲的话,桥洞,火堆,流浪,老大,寒冷。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什么,荨麻疹,风湿,在戚浔过往配制的药中只有这两种药极为特殊,其他的药物还能说可以用在那些受害者身上。
这两样药物,对于他们而言是奢侈的,所以只能是沈沂或者许情要用。沈沂并没有荨麻疹,偶尔会一瘸一拐走路说明是风湿,那就只有许情是有荨麻疹了。
而在这个季节会犯病,那就只有寒冷性荨麻疹了。他们的“老家”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又或者还有其他的可能。
戚浔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小赵:“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没准她会反其道而行之,去往北方。”
杨队点头:“范围缩小了些,先去南方最温暖的n市筛查,没有查到的话再去北方。”
“辛苦你了,小浔,剩下的交给我们吧,你回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戚浔点点头,这位杨队竟然就是他当时在菜鸟驿站寄东西的“老板”,系统可真是……
从警局出来后,戚浔并没有回家而是订了一张飞往北方h省的机票。为了心爱之人不再受病痛的折磨,是有可能选择温暖的城市作为老家。
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对于一对流浪的人什么才能称之为家,大概是相遇的那一天。
他们相遇在冬季。而冬季最漫长最浪漫的地方在北方。
北方很大,寻找一个人几乎是大海捞针。戚浔借着朋友以及系统给的信息,四处调查,但依旧一无所获,期间甚至遇到了同样在北方调查的警方。
杨队顶着寒风喝了一口枸杞茶,滚烫的茶拿出旅馆不一会儿变得冰凉:“前几天得到消息说是在这个城市,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个乌龙,只是长得像。”
“话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热心,比我们还厉害,这都快在北方待三个月了吧。”
“你是不知道当时你对象去我们所带着律师来要人的场景。”
戚浔笑了笑,他是没有想到对方真的这样做了,从警局离开到这段时间他从未和路钰联系过,因为情感……会影响他的判断。
戚浔不想再次失误。
“许情,他们曾经对路钰有过想法,如果不是落网有可能下一个受害者是他,所以我想尽快抓住她,这样才能安心。”这句话并不是谎言。
许情最开始对路钰的照顾,不过是出于这个目的。
“同时,也是希望这个世界上少一些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受害者。”这句也是真话。
“那也不能说走就走,三四个月不联系家里人啊,你是不知道你家里那位现在多伤心,以为你真的抛弃他了。”
戚浔喝了口冷掉的茶,思绪飞远,他有些想他了:“快了快了。”
距离找到许情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
杨队并不准备掺和年轻人的爱恨情仇,只是摆摆手朝旅馆走去:“如果真被你找到了,不要单独行动,及时联系。”
“放心。”
一周后,戚浔从一位赶集大姐的口中得到了许情的消息。刘大姐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泥说那妮子哩,前段时间回来后过了一段时间,不子道发生了啥又哭~又笑~,没多久就去了!”
“她家老汉也没得回去瞧瞧。”刘大姐叹气,“阔怜阔怜。”
“可以带我去她家看看吗?”
“泥不会是坏人吧~”
“不是,我是她……在a市的邻居,她在那里也有房,之前走了后好久没见,这次正好来她老家,原本想看看她近况,没想到……”
“这样哇,那泥跟我来~”
临走之际,戚浔向杨队拨去电话。虽说是农村,但这里的房屋看上去却是极为富硕,许情的家在一座小洋楼。
死去万事空空,她没有亲近的人,尸体也是很多天以后被人发现,村里的人联系不到她老公,见她可怜就自掏腰包给办了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