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去看看你的相册找找灵感……”说着,老教授就要拉着人去翻箱倒柜。
“老头子!也得等人把饭吃完啊!”
“吃什吃,灵感能等人吗?”
在床底的角落放着一个已经积灰的木箱,上着锁自从三年前至今好似从没有再打开过。
这里面放着许多对于那个刚刚步入大学,依旧年轻的鞠千尚的宝贝。
“啪。”
当锁扣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泛黄的日记,破碎的彩绘杯子,老旧而褶皱的手绢,还有一本很厚很厚的相册。
从中间翻开是大学社团活动的一些照片,画面里的人和现在的鞠千尚不同,尚且是天真的,灿烂的笑容无惧无畏充满朝气,如炙热的太阳般,纵然夺懒在不起眼的角落也依旧是世界的中心,镜头也为他偏爱。
和如今这个看起来稳重实际虚伪的人判若两人。
往后的页数是空白,往前是鞠千尚高中时的照片,多数是学校获奖的照片没什么新意看起来枯燥无味,但这就是鞠千尚的人生。
即使如此无趣,也是他想要记录的,想要铭记的,所以即使只是寥寥无几的照片,却准备了一个很厚的相册。
他在某一页停下,直接抚上泛黄的照片,从蓝白校服落到某个站在身侧西装革履的人身上。
原本久远的记忆似乎变得鲜活,那个严厉的不苟言笑的资助人,在鞠千尚上了大学后便消失了,即使后来重回母校想要问出信息去回报,也一无所获。
鞠千尚细细看着竟觉得那张脸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眼熟,就好像在不久前他们见过。
“怎么样有想法没?”
“大概有了。”鞠千尚轻叹,他并没有很好的点子但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主题也够用,“画一对要分别的情侣吧。”
“真的想画?”
鞠千尚拿走相册和日记重新锁上箱子将钥匙交给老师,他没有想与不想,这个素材大概网友会比较感兴趣。
伦理和狗血以及爱而不得向来是热点话题。
“也许是想的。”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故作轻松。
“那就画吧,表达欲最重要,没有表达欲的作品无疑没有灵魂。”老教授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重新回到座位,“还不滚过来吃饭。”
鞠千尚轻笑:“好。”
下午五点,鞠千尚谢绝了老师要出门相送的心意,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大红色塑料袋里装着水果和分装的饭菜,是拒绝不了的关爱。
待他转入拐角,停了三四个小时的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一个人,浑身名牌腕上戴着奢华的钻表,手提保健品朝着居民楼风风火火走去。
衣领下若有若无的吻痕浮现,轻浮浪荡。
不出一刻钟楼上响起激烈的争吵,送上去的礼品被毫不留情地扔出门。
李文栋望着满地瓶瓶罐罐一脸怨毒,他不屑踢了一脚易拉罐,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楼道回响。
“给我滚——”门内传来更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被人拒绝,李文栋脸色铁青他黑脸下楼亦步亦趋,等到了迈巴赫跟前又恢复成彬彬公子的模样。
车门打开,他跨坐上去抱住对方肩膀诉说委屈。
烟圈从一侧缓缓吐出,坐在后坐的公子哥满面餍足,神色幽深莫测:“跟上去。”
司机望着街上大风卷过,落叶纷飞,一时无语,他捏了捏鼻尖,不出声的骂了句脏活,打开车窗。
“好的,少爷您坐稳了。”
第59章 生气了
昏暗偏僻的巷口,五大三粗的几个男人赤膊扛着棒球棍围在外面,往里是幽深而漆黑的巷道,看不清任何情形,但并不影响旁人猜测里面正在进行怎样惨绝人寰的暴行,路过人,被吓得脸色惨白拔腿就跑不敢多管闲事。
青年单薄的背抵在石墙,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出锋利的棱角,锐利而脆弱,大片的的汗晕湿碎发,有几分狼狈的地垂在眼前,遮住了视线。
他被揪着了衣领,十分的狼狈,这束光的到来,让那双失焦的眼神回神,从温和变得冷漠。
“这就是少爷要找的人?”
五大三粗的混混撇嘴:“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